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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武当掌教拦龙虎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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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是驶向出海口,再沿着海岸线一路北上,彻底甩开追兵。

其实出了渭州,基本就算一只脚跨出了江南泥潭。

随着时间推移,红衣女子脸上的愁云也逐渐散去,笑容多了起来。

江面波光粼粼,万里无云。

放眼望去,水天一色,令人心旷神怡。

东溟派的护航船队也扩充到了三艘,互为犄角。

甲板上。

年轻道士盘膝而坐,背负古剑,手里却握着一根普通的竹竿,正在江边垂钓。

单美仙则在船楼内陪着红衣女子闲聊,这几日她愈发显得风情万种,举手投足间魅力四射,连红衣女子偶尔都会看呆。

那年轻道士看似在钓鱼,实则双目微闭,呼吸绵长,仿佛老僧入定。

阳光洒在身上,江风拂动道袍,说不出的惬意。

许久不见鱼漂动弹,一阵香风袭来。

单美仙迈着莲步走上甲板,白色披风下,傲人的曲线若隐若现。

“咯咯,看来小道长的钓鱼功夫,远不如床上功夫厉害啊。”

单美仙掩嘴轻笑,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非是贫道技术不行。”

林轩睁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而是我想钓的那条大鱼没来,来的全是些小鱼小虾,没劲。”

“罢了,再等等看吧。”

他小声嘀咕着。

按照现在的航速,顶多再有两天就能抵达出海口,到时候扬帆北上,龙虎山的人就算长了翅膀也追不上。

殊不知。

此时此刻。

那位让林轩严阵以待的龙虎山老天师,竟然连剑州地界都没走出去。

这话还得从几天前说起。

那是一个烟雨蒙蒙的日子。

龙虎山脚下。

江水滔滔,奔流不息。

一位仙风道骨的老天师手持拂尘,背负古剑,施展缩地成寸的神通,正准备火速赶往江南,清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武当小辈。

谁知刚转过一处山脚。

便瞧见前方一座古朴凉亭内,端坐着一名中年道人,正悠哉游哉地品着茶。

老天师眉头微皱,但脚下未停,径直走了过去。

待走得近了。

凉亭中的中年道人放下茶盏,缓缓开口:“阴雨连绵,江水湍急,天师行色匆匆,欲往何处去?”

“王重娄?”

老天师停下脚步,脸色难看:“你不在武当山好好修你的黄庭经,跑到我龙虎山脚下做什么?”

来人正是武当掌教,王重娄。

道门执牛耳者之一,一身大黄庭修为深不可测。

“练功练得有些乏味,便下山走走,看看这江湖风景。”

王重娄捋着胡须,云淡风轻道:“没想到刚好走到龙虎山下,又刚好碰上道兄下山,这可真是缘分呐。”

“道兄若不嫌弃,不如坐下喝杯热茶,叙叙旧?”

“没空!”

龙虎山天师冷哼一声:“贫道有要事在身,没工夫陪你闲扯。”

武当掌教堵在龙虎山门口,这意图简直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

这是赤裸裸的打脸!

“但这杯茶,道兄今日是非喝不可。”

王重娄微微一笑,随意挥了挥衣袖。

石桌上另一杯斟满的茶水,竟平稳地漂浮起来,缓缓向老天师飞去。

看似轻飘飘的一手,却蕴含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看着缓缓逼近的茶杯,老天师面色凝重,右手猛地探出,捏出一个玄奥的法印,一指点向茶杯。

“定!”

“砰!”

指劲与气机碰撞。

茶杯纹丝不动,依旧不急不缓地向前飞来。

反倒是龙虎山天师被这股无形劲气震得连退数步,踩碎了脚下的青石板才勉强站稳。

茶杯悬停在他面前三尺处,滴水未洒。

“这可是取龙虎山晨露烹制的极品好茶。”

凉亭内。

王重娄神色如常,仿佛刚才逼退天师的不是他:“道兄若是不喝,岂不是暴殄天物?”

这一手举重若轻,让老天师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老东西的大黄庭到底修到了第几重?”

老天师暗自心惊,却也不去接那茶杯,沉声道:“王掌教闭关十余载,今日却跑来我龙虎山撒野,真当我龙虎山无人吗?”

“信不信今日我龙虎山高手尽出,让你这位武当掌教有来无回?”

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王重娄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可以啊。”

他掸了掸道袍上不存在的灰尘,淡淡道:“若是龙虎山真有这胆量,大可叫人出来与贫道一战。”

“你!”

老天师气结,咬牙切齿。

真要跟修成大黄庭的王重娄拼命,那代价太大了。

那是真的会死人的。

王重娄这种级别的强者,越是平日里不显山露水,真动起手来就越是恐怖。

龙虎山若想留下他,至少得拿一位天师的命去填,还得重伤一位。

这还是最保守的估计。

“为了区区一个二代弟子,你堂堂掌教至尊竟敢以身犯险,值得吗?”

老天师试图用言语动摇对方。

“哪有什么值不值得。”

王重娄缓缓起身,走出凉亭。

他背负双手,身姿挺拔如松,虬髯在风中飘动,自有一股宗师气度。

“你们大可以试试,看我王重娄的徒弟,是不是谁想欺负就能欺负的。”

他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山脚下。

一人,一亭,便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今日贫道就在这里,我看谁敢迈出这龙虎山一步去动我那徒弟!”

武当虽已式微,但脊梁骨还没断。

只要有人还在,这天就塌不下来。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龙虎山上却始终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其他天师下山助阵。

越是身居高位,越是惜命。

从清晨对峙到日暮,又从黑夜对峙到黎明。

王重娄像尊雕塑般一动不动。

对面的老天师也不敢动,甚至连那个悬浮的茶杯都不敢碰。

直觉告诉他,只要他敢妄动一下,眼前这位武当掌教就会毫不犹豫地拉着他同归于尽。

他怂了。

他是真怕了。

他根本不敢去赌王重娄的大黄庭到底有多硬,因为赌输了就是死。

结局注定是两败俱伤。

王重娄或许会死在龙虎山,但龙虎山也必将被重创,甚至从此跌落神坛,失去道门领袖的地位。

而武当那边,还有个妖孽般的林轩撑着,不出十年,又是一个王重娄。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是血亏。

穿鞋的终究是怕光脚的。

整整七天七夜。

王重娄就像一颗钉子,死死钉在龙虎山脚下。

“唉……回来吧。”

就在老天师进退两难之际,一道苍老而缥缈的声音从龙虎山云深处传来。

“王掌教,也请回吧。此次我龙虎山认栽,不会再对林轩出手。”

话音落下,山林重归寂静。

山脚下。

老天师如释重负,冷哼一声,转身掠回山上,背影竟有几分狼狈。

王重娄也不再多言,大袖一挥,那个悬浮了七天的茶杯瞬间粉碎。

他一步跨出,御风而行,潇洒离去。

世人并不知晓。

在这不起眼的龙虎山脚下。

道门两尊庞然大物进行了一次无声却惊心动魄的碰撞。

差点引发一场足以改变整个江湖格局的血战。

最终。

龙虎山选择了退让。

硬生生挨了武当掌教一巴掌,还得赔着笑脸让人家走。

以至于远在渭州的林轩左等右等,把脖子都等长了,也没等到那位传说中的天师。

最后实在等得不耐烦,索性不等了。

大船顺利驶出出海口,一路扬帆北上。

没有江湖高手的截杀,也没有官府衙门的刁难。

一个月后。

风平浪静。

告别了东溟派的巨舰,双脚踏上豫州的土地,两人没往学宫那边凑热闹。

换了一辆宽敞马车,载着那位红衣女子,径直穿过豫州地界,朝着兖州方向疾驰。

又是半个月的时光,如指间沙般悄然流逝。

车轮滚滚,终于碾过了兖州的边界线,踏踏实实地踩在了凉州的黄土地上。

那一刻,无论是赶车的林轩,还是车厢里的红衣女子,悬在嗓子眼的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可算是到家了。”

两个随行的小丫鬟乐得合不拢嘴,坐在车辕上,兴奋地手舞足蹈。

“是啊,回来了。”

红衣女子掀开帘子,钻出车厢,深深吸了一口凉州特有的干燥空气。

心头积压已久的阴霾,仿佛被这阵风吹得干干净净。

“还是这凉州的风吹着舒坦。”

她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笑意,眯着眼说道:“江南那边的风太软绵绵的,哪有咱们北凉的风这么带劲,透着股豪气。”

“你要不要先回王府那边瞧瞧?”

年轻的道士勒住缰绳,回头问了一句。

“不去了,直接上武当吧。”

红衣女子摇了摇头,目光坚定。

“得嘞。”

林轩爽朗一笑,手中马鞭一扬:“那就坐稳了,咱们赶路!”

马鞭脆响,黄棕马似乎也嗅到了熟悉的味道,四蹄生风,卷起一路烟尘。

马车跑得飞快,车轮在官道上飞速旋转。

这一路昼夜不歇,马不停蹄,跨过蔡州,穿透武州,直指那巍峨的武当山门。

这一日。

武当山脉。

天空中飘着朦胧细雨,微风拂面。

一辆满是风尘的马车,从官道尽头疾驰而来,直冲武当山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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