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一剑扫平长街 雨夜惊现黑影(1/2)
林轩是什么身份?
那是武当派年轻一代的扛把子。
武当掌教王重娄的心头肉,整个武当山的脸面。
真要把他弄死了,武当那帮护短的老道士能善罢甘休?
别说那位天下道门执牛耳的王大真人要下山杀人,其他不出世的老怪物恐怕也要倾巢而出。
除非他们能把这事儿做得滴水不漏,让武当派查个几百年都查不出真相。
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看着四面八方像潮水一样涌来的乌合之众,年轻道士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沧浪!”
背后的古剑应声出鞘。
一道凄厉的寒光划破夜色,稳稳落入他掌心。
修长的手指紧紧扣住剑柄。
三尺三寸长的凝光剑仿佛有了生命,感应到主人的杀意,剑身剧烈嗡鸣。
天空中恰好划过一道闪电,剑刃反射着惨白的雷光,寒气森森。
真气疯狂注入剑身,凛冽的剑芒瞬间暴涨。
林轩抬手,毫无花哨地一剑挥出。
“轰隆!”
刹那间,一道雪亮的剑气长龙在长街上咆哮而起。
剑气纵横激荡,如同狂龙出海,猛虎下山,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横扫八方。
管你什么铁甲重盾,什么精钢打造的兵器。
管你是练了铁布衫还是金钟罩。
在这霸道绝伦的一剑面前,众生平等,统统都是纸糊的。
冲在最前面的江湖高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直接炸裂。
漫天血雨纷飞,瞬间化作一团团凄艳的血雾。
长街两侧的客栈酒楼遭了殃,被狂暴的剑气拦腰斩断。
“轰隆隆!”
房屋倒塌的巨响震耳欲聋,烟尘混杂着雨水冲天而起。
不知道有多少倒霉鬼被活埋在废墟之下。
等到剑气消散,烟尘落下。
原本繁华的长街已经被夷为平地,入眼处满目疮痍。
泥泞的雨水中,到处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和断肢,像是修罗地狱的绘卷。
殷红的鲜血从废墟缝隙里汩汩冒出,染红了碎砖烂瓦,也染红了这场滂沱大雨。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味。
放眼望去,整个小镇长街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那个持剑而立的年轻道士,还有一个骑在马背上的冷艳女子。
至于那些利欲熏心、不知死活的江湖客,早就去阎王爷那儿报道了。
运气好的还能留个全尸,运气差的,拼拼凑凑都凑不出个人形来。
这就是真实的江湖。
赤裸裸的弱肉强食。
一剑葬送数百条人命,林轩的心却像古井里的水,不起半点波澜。
仿佛他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群苍蝇,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就像是闲暇时喝了一杯茶。
或者是畅快地饮了一碗酒。
事实上,杀光这帮废物,确实不比喝杯茶难多少,甚至耗时更短。
又一道刺眼的电光在小镇上空炸裂。
惨白的亮光照亮了宛如人间炼狱的长街。
远处,那些刚听到动静跑出来看热闹的人,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站在倾盆大雨里,呆若木鸡地看着眼前这惨烈的一幕。
一个个吓得浑身筛糠,肝胆俱裂,脸白得像死人一样。
身体里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连迈腿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太可怕了。
那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呛得人直犯恶心。
如果他们刚才稍微贪心一点,动作稍微快一点。
那么现在地上的那一堆烂肉里,肯定也有他们的一份。
“噗通!”
一个男人终于撑不住了,一屁股瘫坐在泥水里。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任由冰冷的雨水浇在脸上,浑身止不住地哆嗦。
“哈哈哈!”
这男人突然神经质地仰天狂笑,笑声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刚才没跟着冲上去。
笑完之后,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头也不回地往反方向狂奔。
“算了,算了……”
一个中年刀客苦涩地摇了摇头,把手里的兵器随手一扔。
他喃喃自语道:“这江湖太凶险,我不玩了,回家种地去。”
这些人敬畏地看了那年轻道士最后一眼,然后像受惊的鸟兽一样,迅速消失在雨夜中。
今夜这一战。
那个武当弟子的雷霆手段,彻底粉碎了他们的江湖梦。
江湖这地方。
对强者来说,是予取予求的乐园。
对弱者而言,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炼狱。
尤其是那种既没脑子又没实力的蠢货,进来就是送死,活不过三天。
雨还在哗哗地下。
风还在呜呜地吹。
狂风卷着暴雨,似乎想要淹没这片充满了罪恶的大地。
此刻的小镇,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连平时最烦人的虫鸣鸟叫声都消失了。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
诡异到极点的死寂。
暴雨无情地冲刷着废墟,越来越多的血水汇聚到低洼处,把长街变成了一条血河。
“我以前觉得自已心够狠了。”
马背上的徐渭熊轻笑一声,打破了沉默。
“没想到你这臭道士杀起人来,比我还干脆利落,跟收割麦子似的。”
“不然怎么会有‘人命如草芥’这个词儿呢。”
林轩语气平淡,仿佛刚才杀的真就是草芥。
“况且是他们自已找死,怪不得贫道心狠手辣。”
“咔嚓。”
长剑归鞘,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林轩伸手牵住马缰,说道:“这破地方没法住了,血腥味太重,咱们继续赶路吧。”
“看看前面有没有破庙或者驿站能凑合一宿。”
“依你。”
徐渭熊点了点头。
那道士忽然抬起头,目光如电,冷冷地瞥了一眼远处某座房顶。
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随即收回视线,翻身上马,带着徐渭熊缓缓离去。
直到两人一马彻底消失在茫茫雨幕中。
一道黑影才像幽灵一样,从那座房顶后面闪了出来。
这人浑身裹在宽大的黑袍里,分不清男女老少。
漫天风雨飘摇,却在靠近黑袍人三尺范围时自动弹开,滴水不沾身。
他站在房顶瓦片上,遥遥望着林轩离开的方向,久久不语。
“竟然被发现了。”
黑袍人声音沙哑,低声自语。
“最后那一眼和那声冷哼,是在警告我吗?”
“轰隆隆!”
雷声滚滚,大地仿佛都在颤抖。
雨势变得更加狂暴,一道闪电撕裂苍穹。
电光映照出一张没有胡须的中年男人的脸,阴鸷而苍白。
他的目光投向下方那一地尸骸,血流漂橹,刺鼻的腥味直冲脑门。
“好霸道的一剑。”
黑袍人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格外凝重。
“看来之前的情报全是狗屁,这小子根本就没有受伤,状态好得吓人。”
“大势已成,现在跟他硬碰硬,那是脑子进水了,得换个法子对付他。”
话音刚落,就被呼啸的风雨声吞没。
等下一道闪电亮起的时候,房顶上已经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只剩下满地的死尸,还在雨水中慢慢变凉。
出了死人堆一样的小镇,两人一骑拐上了官道,继续往学宫的方向晃悠。
“今晚这一仗要是传出去,你这魔头的名声怕是又要臭大街了。”
徐渭熊沉声说道。
“无所谓,债多了不愁。”
林轩双手紧紧搂着她纤细的腰肢,随口回道。
“什么黑白正邪,在贫道看来,统统都是放屁。”
“这江湖讲究的就是拳头大是硬道理。”
“谁的剑更利,谁说的话就是真理;谁弱,谁就是邪魔外道。”
“我手段越狠,别人才越不敢骑到我头上来拉屎。”
“只有我的剑够快够狠,才能护得住武当那帮老小。”
“这倒也是,这么一来,以后敢来找你麻烦的阿猫阿狗肯定少多了。”
徐渭熊表示赞同。
“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凑一双。”
年轻道士满不在乎地说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在这吃人的江湖上混,心慈手软的人骨头渣子都不剩。”
……
过了一会儿,徐渭熊忽然问道:“刚才临走的时候,你干嘛还要回头看那一眼?”
“哟,这都被你瞧见了?看来你也不笨嘛。”
“你说谁笨?”
徐渭熊柳眉倒竖,冷哼一声。
“那个小镇里,还藏着一条大鱼。”
林轩解释道:“虽然那家伙气息藏得挺好,但我一开始就闻着味儿了。”
“本以为他会趁乱偷袭,没想到是个缩头乌龟。”
“最后愣是被吓破了胆,一直躲着不敢露头。”
“他要是敢出手,贫道的剑下今晚又要多一条指玄境高手的亡魂了。”
感受到腰间那两只大手越来越不老实,徐渭熊身子僵了僵。
“你来骑马,我坐后面去。”
“那不行。”
年轻道士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贫道不会骑马,万一摔了咋办。”
“恬不知耻!”
徐渭熊气得腮帮子鼓鼓的,却又拿这无赖没办法。
又往前磨蹭了二十多里地,村子没见着,倒是在路边撞见了一间破败的土地庙。
“今晚就在这儿凑合一下吧。”
林轩翻身下马,绅士地伸出右手,把徐渭熊扶了下来。
这土地庙虽然看着破旧,但香火似乎还挺旺。
里面打扫得挺干净,供桌上的长明灯还没熄灭,摇曳着昏黄的光。
林轩从神像旁拈起三柱檀香,借着烛火点燃,恭恭敬敬插进香炉里。
然后才转身去把角落里的干草堆到一起。
徐渭熊解下背上的包袱,拿出里面的蓑衣铺在草堆上,动作熟练。
“虽然比不上客栈的大床舒服,但好歹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将就着睡吧。”
林轩说道。
两人随意吃了点干粮,喝了几口清水,算是对付了晚饭。
林轩靠在神像脚下,双手抱胸,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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