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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江心搏杀破境灭首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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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砰”的一声,这位首座大人的身体直接炸成了一团血雾,洒进了滚滚长江。

天地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觉得脖子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窜上来。

堂堂少林首座,竟然被人硬生生给打爆了,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众人看向那个青袍道士的眼神变了,那是对强者的绝对畏惧。

半晌,才有个游侠吞了口唾沫,喃喃自语:“武当……这是要崛起啊。”

江心之上,林轩的脸色惨白如纸。

他低头看了眼自已的右手,几乎只剩下了森森白骨,血肉模糊得不成样子。

这只手算是暂时废了,被大力金刚指给彻底震碎。

但这代价是值得的。

刚才那招“九龙汲水”看着吓人,其实前劲是虚的,就是为了骗空觉出全力硬拼。

真正的杀招是藏在后面的七重叠劲。

这一招虚实结合,既打爆了空觉,又成功把那一股最精纯的大力金刚指力吸纳进了体内。

只不过这苦头也吃大了,辛苦练出来的体魄被打碎,身上全是细密的裂纹,这就剩半条命吊着了。

剧痛像潮水一样冲击着大脑,林轩狠狠咬了一下舌尖,强迫自已保持清醒。

这时候要是晕过去,那就真完了。

那道霸道的金刚指力正在体内搞破坏,必须赶紧找地方压制。

他强撑着一口气,踩着浪涛横渡大江,落在了对岸的码头上。

冷冷地扫了一眼周围那些呆若木鸡的江湖人士,身上杀意弥漫。

这眼神太冷,没人敢跟他对视。

“道……道爷,您的马。”

船家战战兢兢地把黄棕马牵了过来,吓得腿都在抖。

“谢了。”

林轩接过缰绳,翻身上马,一鞭子抽下去,骏马绝尘而去。

直到那道背影消失在大路尽头,码头上的众人才敢大口喘气。

那股子杀气太吓人了,就像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恶鬼。

其实那是林轩融合过徐人屠的一丝杀气,平时也就是用来吓唬吓唬这些杂鱼。

很快,这惊天一战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向四面八方。

整个武林都地震了。

武当二代弟子林轩,在谯郡正面轰杀少林金刚院首座空觉!

这不仅仅是死个人的事,更是狠狠扇了少林一个大耳刮子,踩着少林的脸给武当扬了名。

你少林几十年的大和尚,连人家武当的后辈都打不过,还混个屁啊?

再说林轩这边。

他并没有傻乎乎地往回跑,而是策马狂奔了两个时辰后,又悄悄折返了回来。

沿着江边走了几十里,找了个没人的石桥过河,一头扎进了码头附近的竹海深处。

灯下黑这招,百试不爽。

现在满世界估计都是想杀他领赏或者报仇的人。

少林肯定不会罢休,阴癸派那笔账还没算清,再加上朝廷和别有用心的道门分支。

想让他死的人能从这排到京城去。

现在纯阳身被破,真气又用来压制伤势,实力十不存一,不躲起来那就是找死。

他在竹海深处找了个隐蔽的山坳,这里有条清澈的小溪,荒无人烟。

把马栓好,林轩胡乱塞了几口干粮,就在溪边的大青石上盘腿坐下。

长剑横在膝头,手掐道诀,开始运转那残破不堪的真气。

每引导那股金刚指力冲击一次瓶颈,就要忍受一次撕心裂肺的剧痛。

“真他娘的疼啊……”

林轩疼得龇牙咧嘴,休息片刻后,又咬着牙继续冲关。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学宫。

刚上完剑术课的徐渭熊一身黑色劲装,提着连鞘长剑走出大殿。

她那张俏脸上挂着生人勿进的寒霜,周围的学子见了她就像老鼠见了猫,有多远躲多远。

不管你家里是有权有势还是富可敌国,在这位姑奶奶面前都是渣渣。

论家世,谁比得过北凉徐家?论才学武功,她更是学宫一霸。

几个佩剑儒生正在那窃窃私语,一见徐渭熊走过来,立马噤若寒蝉。

等到她走过去,几人才敢小声嘀咕。

“听说了吗?林轩跟空觉老和尚拼命了,虽然赢了也是惨胜,现在生死不知呢。”

“现在黑白两道都在找他,估计这回悬了。”

原本已经走远的徐渭熊脚步一顿,猛地转过身来,几步走到那几人面前。

“你说林轩怎么了?”

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那几个儒生吓得脸都白了,结结巴巴把事情说了一遍。

徐渭熊听完,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走,当天下午就离开了学宫。

她昼夜兼程,跑死了一匹马,终于赶到了谯郡大河边。

看着波澜不惊的江面,徐渭熊沉思了片刻,直接调转马头往回走。

一场大雨帮她洗去了踪迹,顺便甩掉了后面的尾巴。

等到第二天清晨,江面上多了一艘不起眼的小渔船。

撑船的艄夫戴着斗笠披着蓑衣,专门往那些隐蔽的小河汊里钻。

这艄夫正是乔装打扮的徐渭熊,她足足找了一上午。

直到日头高照,小船停在了一条极窄的溪流入口。

她弃船上岸,抽出短刀劈开半人高的杂草,沿着溪流一路向里。

转过一道山坡,眼前豁然开朗。

“找到了。”

她一眼就看见了那匹熟悉的黄棕马正悠闲地吃草。

就在这时,一把冰冷的剑锋毫无征兆地贴上了她的后脖颈。

“你在找贫道?”

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只要剑锋再往前递半寸,就能割断她的喉咙。

林轩左手持剑,虽然一脸疲惫,但眼神依旧亮得吓人。

“谁派你来的?”

艄夫没动,反而轻笑了一声:“怎么,林道长如今这么狼狈,都成惊弓之鸟了?”

林轩眉头一皱,剑锋压得更紧了些,一缕血丝顺着脖颈流了下来。

“是我。”

熟悉的声音让林轩愣了一下,手里的剑也松了几分。

徐渭熊一把摘掉斗笠,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精致却冷若冰霜的脸。

如瀑的青丝散落下来,衬得那道细微的血痕格外刺眼。

“怎么是你这虎娘们?”

林轩收起长剑,一脸的诧异。

“狗咬吕洞宾。”

徐渭熊冷哼一声,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血痕。

“不好好在学宫当你的大姐大,跑这穷乡僻壤来干嘛?”林轩一屁股坐回青石上。

“腿长在我身上,我想去哪就去哪。”徐渭熊嘴硬道。

“该不会是担心贫道,特意千里寻夫来了吧?”

年轻道士哪怕只剩半口气,嘴上也没个把门的。

“做你的春秋大梦。”

徐渭熊冷笑:“我是来看你死透了没,要是没死透,正好补上一剑送你归西。”

嘴上说得狠,可当她的目光落在林轩那只只剩骨头的手臂上时,瞳孔还是猛地缩了一下。

“怎么伤成这副鬼样子?”她眉头锁得死死的。

“小伤,养两天就好。”林轩满不在乎地笑了笑。

徐渭熊没再废话,转身出去把藏在船上的包袱取了回来,又顺手处理了痕迹。

竹林幽幽,溪水潺潺。

林轩解开上衣,露出精壮却伤痕累累的上身。

徐渭熊拿烈酒给他清洗伤口,动作虽然看着粗鲁,指尖却在微微颤抖。

“你怎么摸到这儿来的?”林轩疼得直吸凉气。

“猜的。”

徐渭熊一边撒金疮药一边说道:“你这人心眼多,肯定也是想玩灯下黑这一套。”

“现在外头是不是乱套了?”

“嗯,好几拨人马要把这地界翻个底朝天。”

徐渭熊手上动作不停:“真不知道你到底干了什么缺德事,怎么全天下都想要你的命。”

“那没办法。”

林轩一脸自恋地叹了口气:“贫道长得俊,天赋高,剑法又好,遭人嫉妒也是正常的。”

徐渭熊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嘴角却微微勾起了一抹弧度。

虽然还是板着脸,但眼里的寒冰明显化开了不少。

“臭道士,脸皮比城墙还厚。”她没好气地骂道。

“好好的大美人,笑一下多好看,非得天天摆个臭脸,跟谁欠你二五八万似的。”

“都剩半条命了还堵不上你的嘴。”

徐渭熊系好纱布,狠狠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早知道就不该来,让你烂在这荒山野岭喂狼算了。”

俩人闲扯拌了几句嘴,徐渭熊拍拍衣裙起身,顺手捡来一堆枯枝引燃了篝火。

她把随身带的肉干一股脑丢进竹筒,混着溪水慢慢熬煮直到软烂。

这一顿操作,倒是让林轩这个伤号享了口福,那牛肉汤鲜得掉眉毛。

夜幕逐渐降临,那道士依旧盘坐在青黑色的巨石上,五心朝天,纹丝不动。

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机笼罩在他周身,仿佛呼吸都在牵动四周的气流。

此刻的林轩摒弃杂念,调动体内残存的纯阳真气与金刚之力,疯狂撞击着那层看不见的大境屏障。

每一次冲击,他的肌肉都会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那是深入骨髓的剧痛。

但这道士就像个没有痛觉的木头人,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硬生生扛着。

溪流另一侧,徐渭熊正坐在冰凉的石板上,手里握着那柄锋利的短刀。

她正跟一块顽固的石头较劲,刀锋翻飞,石屑簌簌落下。

身旁还堆着刚从竹林里搜刮来的战利品,有新鲜的菌子、蘑菇,还有带着露水的野菜。

几根刚冒尖的鲜嫩竹笋,外加两只已经在溪水里处理干净的肥硕野兔。

忙活了好一阵,那块原本水桶大小的顽石终于被她掏空了中心,变成了一口像模像样的石锅。

“大功告成。”

徐渭熊眼角眉梢都挂着满意的笑意,下意识往远处瞥了一眼那个还在闭关突破的道士。

随后她收回目光,拿着短刀开始熟练地处理那些食材。

这画面要是让上阴学宫那帮只知道死读书的学子看见,下巴估计能掉地上碎成渣。

谁能想到那个平日里冷若冰霜、生人勿近的北凉二郡主,竟然洗手作羹汤,还是为了个男人?

牛肉干、竹笋片、蘑菇丁、野菜叶,再加上肥兔肉,一股脑全倒进石锅。

舀入清冽甘甜的溪水,架在火堆上,她又不放心地往底下添了几把干柴。

“味道应该不会太离谱吧?”

徐渭熊心里其实也没底,毕竟这活儿她也不常干。

不过炖了足足半个时辰后,一股浓郁的肉香混着野菜的清气飘散开来,直往鼻子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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