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江面对决少林高僧(2/2)
年轻道士在一旁笑着提醒。
李若漪这才反应过来,慌忙端起茶杯,“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双手把茶杯高高举过头顶。
“请师叔喝茶!”
“好好好。”
凌虚真人笑着接过茶盏抿了一口,这便算是正式认可了这个师侄女的身份。
“既然入了武当门墙,以后就要勤加修炼,千万不可荒废了大好光阴。”
凌虚真人语重心长地告诫道。
“弟子谨记教诲,绝不敢偷懒。”
李若漪重重地点头。
入夜时分。
林轩正在房间里盘腿打坐,呼吸吐纳,忽然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人影像是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地溜了进来。
微弱的烛光映照出一道曼妙得惊人的曲线,随后火光被人吹灭,一股幽香扑鼻而来。
“师兄,我来履行约定了……”
第二天清晨。
东方的天空刚泛起鱼肚白,晨雾像轻纱一样缭绕在山间。
草叶上挂着晶莹剔透的露珠,透着一丝凉意。
凉亭里,穿着素色长裙的女子斜倚在栏杆上,痴痴地望着那个年轻道士骑马远去的背影,直到他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
“回去吧。”
李若漪收回依依不舍的目光,转身带着黑衣护卫离开了凉亭。
马背上,道士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背着那把古朴的长剑,抬头眯着眼看向刚刚升起的太阳。
沐浴在温暖的朝阳中,他脑子里却全是昨晚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心神都有些荡漾。
“这丫头真是疯起来不要命,以后贫道得少来太白城,不然这颗道心怕是要被她给摇散架了。”
他自言自语地嘀咕着,随后又想起了什么。
“现在祝玉妍那个老妖婆应该正忙着到处灭火,焦头烂额,肯定没空来找贫道的麻烦,就是不知道少林寺那帮秃头和尚现在走到哪了。”
从小路拐上了宽阔的官道,他继续一路向南,打算去豫州地界,先去学宫看看徐渭熊的情况再说。
鞭子一挥,身下的黄棕马嘶鸣一声,猛地四蹄腾空,在山道上狂奔起来。
身后的太白城变得越来越小,轮廓越来越模糊,最后化作一个小黑点,彻底消失在视野中。
连着赶了两天两夜的路,终于走出了兖州的地界,踏入了豫州的土地,直奔学宫方向。
豫州是儒家的大本营,毕竟学宫坐落在此,道门和佛门的势力在这里相对要弱上不少。
中途找地方歇了一晚,养足精神后继续赶路。
终于在第五天的中午,踏入了谯郡的地界,一条宽阔的大河横在眼前,将谯郡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只要渡过这条大河,再往前走个三百多里,就是学宫的地盘了。
健壮的黄棕马慢悠悠地溜达在河边小道上,远处的河面波光粼粼,在一片橙黄色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壮阔。
水流极其湍急,浪涛汹涌澎湃,不知疲倦地拍打着两岸的岩壁,岸边草木葱郁,竹林连绵成海,一眼望不到边。
暖风迎面吹来,夹杂着湿润的水汽,吹在身上凉爽宜人,耳边全是潮水涨落的轰鸣声。
这声音就像一首天然的曲子,在耳边回荡,久久不散。
沿着河岸往前走,隐约能看见一座繁忙的码头,不少船只进进出出,码头上挤满了等船的人。
有挑着担子的货郎,有背着书箱的书生,有外出游学的士子,也有挎着刀剑的江湖游侠。
如果是赶马车过河,还得往下游再走几十里才有石桥,这里只能坐船。
年轻道士在码头外围就翻身下马,牵着缰绳往里走,那拉风的造型顿时吸引了一大片目光。
紫色的道袍,背负长剑,面如冠玉,气质出尘,再加上那匹一看就价值千金的黄棕马。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肯定是哪个顶级大派出来的核心弟子在游历江湖。
“小道长,您先请,去前头吧。”
许多小贩和农夫非常有眼力见,赶紧把路让开。
“不必了,多谢。”
年轻道士笑着摇摇头,显得很随和。
“这船太小了,装不下我的马,贫道得等艘大点的船才行。”
接连过了几艘小渡船,都载不动这匹高头大马,林轩抬头望向江面。
正好有一艘吃水很深的大船正朝着码头缓缓驶来。
这时候,码头上的人已经走了一大半,空旷了不少。
“那位道长,可是要过河?”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船家站在甲板上大声吆喝。
“正是。”
林轩点了点头。
“那就上来吧!”
船家把一块厚实的木板搭在码头上。
付了银子,年轻道士牵着黄棕马上了船,特意来到船尾的甲板,这里地方宽敞,空气也好。
黄棕马头一回坐船,显得有些焦躁不安,蹄子不停地刨地,直到林轩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这畜生才安静下来,乖乖趴在甲板上不动了。
等了差不多小半个时辰,大船终于装满了人,船家解开系在桩子上的麻绳,用力撑起竹竿。
“坐稳喽——开船!”
随着船家一声号子,竹竿拨动浪花,大船借着水流的推力,缓缓驶离了码头。
“且慢!”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如洪钟般的大喝,只见一个身披红色袈裟的大和尚,手里拄着根沉重的黄铜禅杖,正大步流星地朝码头冲来。
大和尚一边跑一边招手:“船家,等一等贫僧!”
“大师,船已经满员了,您还是等下一趟吧!”
撑杆的船家回头喊了一嗓子。
但这大和尚冲上码头后,脚下根本没停,竟然径直朝着宽阔的河面冲了过去。
“大师!别想不开跳河啊!”
船家吓了一大跳,急忙大喊。
谁知那大和尚并没有掉进水里淹死,反而脚踩着浪尖,健步如飞,像是在平地上奔跑一样,朝着大船死命追来。
仅仅过了三五个呼吸的功夫,在全船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和尚追上了大船,脚尖在水面轻轻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稳稳落在了甲板上。
“阿弥陀佛。”
大和尚双手合十,那根禅杖被他夹在臂弯里,高声宣了一句佛号。
刚才那一番踏浪渡河的神仙操作,把船家吓得腿都软了,连船钱都不敢过来收。
“大和尚,既然有一身这么俊俏的轻功,还坐什么船啊,直接踩着水过江多省事,还能省几个铜板。”
一道充满调侃意味的声音突然响起,船舷边的人纷纷回头,正好看到船尾甲板上,那个说话的年轻道士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和尚。
“阿弥陀佛。”
大和尚猛地转头,目光如电。
“林施主,让老衲这一顿好找啊。”
“贫道向来行的正坐的直,走的都是阳关大道,这都能找不见,莫非大和尚你是眼睛瞎了不成?”
年轻道士嘴上一点都不积德,继续出言讽刺。
“哼!”
大和尚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冷哼一声不再接话。
船上的乘客们一个个心惊胆战,傻子都看出来了,这年轻道士和大和尚不对付,火药味十足。
佛道两家向来有争端,不和是常有的事,但是看刚才大和尚露的那一手,这要是真在船上打起来。
且不说年轻道士能不能扛得住,这一船的普通百姓怕是得先去喂鱼。
大家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这两位活祖宗千万别一言不合就开片。
“看你这身打扮,应该是少林寺出来的吧,不在山门里好好吃斋念佛,到处乱跑什么?”
年轻道士靠在栏杆上,笑得一脸灿烂。
“就不怕家里没人看门,被人一把火把你的老窝给烧成白地?”
“休要满口胡言乱语!”
那大和尚瞬间怒火攻心,眼珠子瞪得像铜铃,好似一尊发怒的金刚。
“贫僧此次下山,就是专门为了降服你这作恶多端的孽障!”
“老秃驴。”
林轩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我看你是专程来送死的,今天道爷就发发慈悲,送你去西天见你的佛祖。”
“改天再去把你庙里那些泥胎木塑,统统烧成灰烬。”
“好大的胆子!孽障!”
大和尚气得浑身发抖,怒不可遏。
“孽障,可敢下船与我决一死战!”
“有何不敢?”
年轻道士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
只见一僧一道,几乎同时从大船上飞身冲出,落在了波涛汹涌的江面上,脚下浪花翻滚,两人的身体却随着波浪起伏,稳如泰山。
大船上的人直接看傻了,根本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这两人就已经从嘴炮升级到了生死肉搏。
撑船的船家拼了老命地挥动竹竿,只想赶紧把船划远点,千万别被神仙打架殃及池鱼。
不过船上的胆大之人却看得津津有味,这种场面一辈子也见不着几回。
“你们说是那道士厉害,还是那个大和尚更强?”
有个书生模样的人壮着胆子问道。
“肯定是和尚厉害啊。”
立马有个游侠打扮的汉子接话:“那大和尚可是少林寺的高僧,年纪摆在那,吃的盐比道士吃的米都多,绝对不是好惹的主。”
“我看未必。”
立马就有人反驳。
“那个道士虽然看着年轻,但气度不凡,一看就是大宗门的嫡传,没两把刷子敢这么狂?”
“这两人以前肯定就有过节。”
船上的人议论纷纷,有押和尚赢的,也有看好道士的,众说纷纭,谁也不服谁。
江面上。
狂风卷起巨浪。
一僧一道脚踩江水,相隔数丈对峙,任凭脚下巨浪滔天,身形却纹丝不动。
“秃驴,报上你的法号,道爷剑下不杀无名之鬼。”
林轩的自称已经从贫道升级成了道爷,一口一个秃驴叫得极其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