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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苦修白玉功金身初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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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尽管用力。”

林轩闭着眼,散去了护体真气,全凭肉身硬抗:“若是真气反震伤了师姐,便是我的罪过。”

“那我可真打了,疼你就喊。”

沐欢欢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抡起木棍朝着林轩的后背砸去。

风声呼啸,这一棍力道不轻。

“咔嚓!”

木棍应声而断,林轩却是纹丝不动,连皮都没红一下。

“这也太轻了,换我来。”

凉亭里的小师叔看不下去了,摇着扇子走出来,顺手抄起一根沉甸甸的黄铜棍。

“小师叔,你轻点!”

沐欢欢吓了一跳,连忙阻拦。

“放心,我有分寸。”

小师叔嘿嘿一笑,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好师侄,千万别运功抵抗,否则伤不到你事小,震断了我的手骨事大。”

“小师叔尽管招呼。”

“轰!”

沉重的黄铜棍在内力的加持下,带起一阵恶风,结结实实地砸在林轩背脊之上。

一声闷哼从林轩喉间溢出。

“再来。”

林轩咬牙低喝。

“好小子,是个硬骨头!”

小师叔收起了嬉皮笑脸,第二棍紧随而至。

随后是第三棍、第四棍……

密集的打击声如雨点般落下,后背、胸膛、四肢,无一幸免。

林轩虽有纯阳功底子,但毕竟从未练过横练功夫,失去真气护体,这百斤重的铜棍砸在身上,那是钻心的疼。

“不行了,累死我了。”

小半个时辰后,小师叔气喘如牛,汗流浃背,双手颤抖得几乎握不住棍子。

他将黄铜棍往地上一扔,一屁股瘫坐在凉亭台阶上猛灌凉水。

“三师姐,换你来,用那根黄铜棍。”

林轩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却依旧眼神坚毅。

沐欢欢看着小师弟这副凄惨模样,眼眶微红,但见他心意已决,只能咬牙照做。

“砰!”

这一棍灌注了真气,砸得林轩身形微微一晃。

“继续!”

林轩强忍剧痛,引导着体内被打散的真气去冲击闭塞的窍穴。

整整一个上午,山脚下沉闷的撞击声就没停过。

直到暮色四合,这场自虐般的修行才告一段落。

林轩拖着沉重的步伐起身,每动一下,肌肉都仿佛在撕裂。

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肿胀了一圈,看着倒像是胖成了个球。

“别练这劳什子白玉功了,这哪是练功,分明是受刑。”

沐欢欢心疼得眼泪直打转。

“皮外伤罢了,不碍事。”

林轩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要不骑我的青牛回去?省点力气。”

小师叔虽然打得爽,此刻也是有些过意不去。

“不用。”

林轩戴上斗笠,遮住那张鼻青脸肿的脸。

身为自封的武当一枝花,这副尊容若是被其他同门瞧见,这招牌可就砸了。

稍微运转纯阳真气,那股火辣辣的疼痛稍微缓解。

他健步如飞,朝着山上掠去。

王重娄虽然没练过这门功夫,但也深知其中门道,早就命人熬好了药浴。

林轩回到小院,便见木桶里热气腾腾,药味浓郁刺鼻,呈现出诡异的墨绿色。

他二话不说,跨入桶中盘膝坐下。

盖上盖子,只留个脑袋在外头。

滚烫的药液仿佛无数只蚂蚁在啃食皮肤,林轩凝神静气,运转白玉功心法。

药力顺着毛孔钻入体内,修复着受损的肌理。

小师叔守在一旁,每隔半个时辰便往桶里添一瓢滚沸的药汁。

穷文富武,古人诚不欺我。

光是这一桶药浴的草药,若是放到山下,足以换来百亩良田。

若无武当这般深厚的底蕴,这种练法,不死也得残废。

两个时辰后,林轩从桶中跃出,身上淤青竟已消退大半,皮肤隐隐泛着光泽。

换上干净道袍,只觉体内暖流涌动,说不出的舒泰。

翌日清晨,林轩照镜自顾,除了几道极淡的红印,昨日的伤势竟已痊愈。

为了节省时间,他干脆把小师叔和三师姐叫到了自家小院,锁上院门开练。

“咚!咚!咚!”

沉闷的敲击声成了小院的主旋律。

三日后,黄铜棍打在身上已无痛感,换成了熟铁棍。

白天挨揍,晚上药浴,周而复始。

加上三倍速武学卡的加持,这十二重楼白玉功的进度快得吓人。

半个月入第三重,一月破第五重。

两个月后,直接冲上了第八重,步入小成之境。

此时,林轩的体魄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正如王重娄所言,白玉功在淬炼皮肉的同时,也在拓宽经脉。

原本体内只能容纳三十年的功力,如今四十年亦不在话下。

只是到了第八重,小师叔和三师姐的力道已如隔靴搔痒,再难寸进。

无奈之下,林轩只能拎着熟铁棍去找那个躲清闲的老头子。

真武大殿内。

得知徒弟两个月练到第八重,王重娄沉默良久,默默接过熟铁棍。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想当年自已练功,入门都要耗费数月光阴。

“这绝世天骄的师父,当真是压力山大啊。”

掌教真人心底暗叹,随后跟着林轩来到小院。

“轰!”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王重娄这一棍下去,力道拿捏得妙到毫巅,既让林轩痛彻心扉,又不伤及根本。

接下来的日子,林轩再次过上了鼻青脸肿的生活。

又是两个月过去,在老道人毫不留情的摧残下,十二重楼白玉功终破第九重。

铜皮铁骨,气血如龙,力气比之前翻了数倍不止。

“好徒儿。”

庭院中,王重娄抚须而立,看着盘膝吐纳的林轩,眼中满是欣慰。

“这第九重之后,外力已无用,全靠水磨工夫,自行温养。”

老道人嘴角微扬:“如今你根基已成,一旦踏入金刚境,同境之内,谁与争锋?”

“多谢师尊成全。”

林轩睁开双眼,眸底似有电芒闪过。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去吧。”

王重娄挥了挥袖袍,飘然而去。

“喝!”

林轩起身,猛地一拳轰出。

空气炸裂,劲风卷起漫天落叶,飞沙走石。

他背起长剑,向山下走去。

虽耗费了数月光阴,修为看似未动,但这番苦功绝未白费。

佛道兼修,金身已成,只待风云化龙。

转眼已是深秋。

天地一片萧瑟枯黄,寒江之上水雾氤氲。

远处的山林里,一头青牛正如蛮牛冲撞般顶着大树,震得熟透的柿子如雨落下。

凉亭内,小师叔毫无形象地斜躺着,捧着本小人书看得津津有味。

“师叔,又在偷看这种不着调的书。”

林轩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哎哟!”

小师叔吓得手一抖,书差点掉地上:“你属猫的啊?走路没声!”

“分明是你做贼心虚。”

林轩撇撇嘴,随手从袖口掏出个红柿子,擦了擦便咬了一口,汁水四溢。

“胡说,你师叔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呵呵。”

林轩回以两声冷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秋风萧瑟,卷起几片枯叶。

林轩拔剑出鞘,在竹林下练起了最基础的拔剑术。

武道一途,唯勤而已。

出剑,收剑,再出剑。

纯阳功在体内自行流转,往日那种经脉胀痛感已荡然无存。

白玉功拓宽后的经脉如同宽阔的河道,任凭真气奔流。

只待将纯阳无极功推至圆满,便是踏入金刚境之时。

每一剑斩出,都无声无息,不带丝毫烟火气,却凝聚了全部的精气神。

精满则气足,体魄强横,剑势自然更为凌厉。

“转眼又是一个秋啊。”

小师叔躺在凉亭里,看着漫天落叶,忽然发出一声感慨。

“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多愁善感。”

林轩收剑调侃道。

“这叫诗兴大发,你不懂。”

小师叔翻了个白眼:“信不信我当场赋诗一首?”

“别,您那打油诗跟师父的字一样,堪称武当双绝,还是藏拙为好。”

“臭小子,哪有这么埋汰长辈的?”

小师叔气结,随后话锋一转:“还记得当年徐渭熊上山,你跟她对弈九局,输了八局那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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