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天象大宗师夜袭武当(2/2)
“难。”
大师伯摇头叹息:“顶多能抗住一个。”
真武大殿内。
正在悠然品茶的瘸腿男人却笑了:“没成想又来了两个天象境大宗师,我徐人屠的脑袋就这般值钱?”
“自然是值钱的。”
祝玉妍面纱下的嘴角微微上扬,语气玩味:“恐怕王爷往后都没机会再喝到我阴癸派的好茶了。”
“那倒未必。”
北凉王轻轻摇头。
祝玉妍目光投向桌对面,正盘膝而坐、闭目养神的武当掌教王重娄。
“王真人,这外头那两位,您可还挡得住?”
王重娄缓缓睁开双眸。
殿外,两个裹着黑袍的天象境大宗师正一步步走向大殿,肆无忌惮地释放着自身的恐怖气息。
放眼整座江湖,天象境大宗师凤毛麟角,乃是真正的绝顶强者,足以开宗立派,雄踞一方。
而此刻,为了取北凉王徐人屠的项上人头,竟一次性来了三尊天象境!
“徐人屠,出来受死!”
浑厚如雷的话音伴随着滚滚真气强行冲入真武大殿,殿外狂风大作,积雪咆哮如龙。
“无量天尊。”
武当掌教王重娄低喧道号,手中拂尘轻轻一挥,道袍震荡间,一股冥冥中的无形伟力轰然爆发,瞬间笼罩整座真武大殿。
竟将那狂风暴雪尽数挡在殿门之外。
“王真人,何必苦苦挣扎?”
真武大殿外,两尊黑袍人傲然而立,其中一尊天象境大宗师沉声开口:“只需让开道路,武当道统可保不灭。”
王重楼置若罔闻,手掐法诀,周身那股玄之又玄的气机仍在节节攀升。
“三尊天象境大宗师啊。”
徐人屠缓缓起身,那张满是沧桑的脸上露出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承蒙诸位这般看得起本王。”
“可惜。”
北凉王摇了摇头:“本王这颗脑袋,暂时还不能交给你们。”
“那可由不得你!”
大殿外,另一尊黑袍人缓缓抬起手掌,顷刻间,磅礴真气疯狂凝聚于掌心之中。
虚空为之震颤,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向四周疯狂扩散,黑袍人的气息暴涨,宛若一座无形太古神山,轰然镇压而下。
真武大殿上空,透明涟漪激荡不休,那是王重娄的气机正与黑袍人的威压剧烈碰撞。
魔门第一高手阴后祝玉妍飘然起身,那双美眸深邃如渊,裙角无风自动。
虚无缥缈的天魔真气翻涌而出,开始从内部压制王重娄的黄庭经。
“王真人的黄庭经虽精妙绝伦,但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实乃不智之举,更会拖累整个山门。”
黑袍人冷漠开口。
莲花峰脚下,有两间简陋的竹楼草舍,徐家几位子嗣便安顿于此。
武当小师叔如一尊雕塑般守在竹楼外,大雪纷飞,夜色漆黑如墨,当感应到真武大殿方向升起的两股恐怖威压后,小师叔脸色微变。
就在这时,一名红衣女子从小楼内走出,手中紧握着一把连鞘长剑。
“情况如何?”
她急声问道。
“有些不妙。”
小师叔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便在此时,莲花峰顶骤然爆发出一股惊天锐气,一名道人立于峰顶,背负双手,遥遥眺望真武大殿方向,朗声道:“安敢如此欺我武当无人?”
袖袍猛然一挥,背上长剑感受到主人心意,发出高亢龙吟,响彻云霄。
真武大殿前,一名黑袍人猛地转头,目光惊疑地投向漆黑夜空。
“嗤——”
背上长剑出鞘,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瞬间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紧接着脚下的整座莲花峰都随之震颤。
“怎么回事?”
山脚下,徐家几位子嗣面露惊慌,两个少年郎死死抓着红衣女子的衣角。
“师兄出手了。”
小师叔沉声说道。
紧接着,诡异的一幕上演:莲花峰上下无数积雪不再飘落,反而违背常理地缓缓升空,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疯狂朝那柄长剑汇聚。
短短几个呼吸间,整座莲花峰的风雪尽数升空,裹挟在长剑四周,撕裂夜空,冲出莲花峰,直奔真武大殿而去。
风雪化苍龙,天地震动,长剑携道人之毕生修为,并莲花峰之巍峨大势。
横跨大半个武当山,宛若一条银河倒挂,接天连地,风雪咆哮如雷,从天而降,狠狠撞向那名黑袍人。
所谓天象境的威压瞬间崩碎,长剑裹挟莲花峰风雪大势而至,直指黑袍人眉心。
“这一剑。”
黑袍人瞳孔骤缩:“可称通玄!”
随即他又摇头冷笑:“可惜,只能阻我一人罢了。”
手中凝聚的磅礴真气轰然朝漫天风雪拍去,莲花峰积雪轰然坠落,那口三尺长剑缓缓飞来,最终稳稳停在黑袍人身前三尺之处,悬空而立。
这只是一口普普通通的剑器,并无丝毫华丽装饰,亦无澎湃真气附着。
悬浮于夜色之下,不坠不升,静立不动,但就是这么一口看似寻常的古朴长剑。
却让那黑袍人如芒在背,浑身汗毛炸立,不得不调动全部真气护住身躯。
黑袍人的目光死死盯着莲花峰方向,仿佛透过层层风雪,跨越虚空,与那名道人的目光隔空对视。
莲花峰上,那背负双手的道人亦看向黑袍人,两道目光于虚空之中激烈交汇。
两股无形气机碰撞,虚空竟生出噼啪炸响,长剑震颤,无形杀机四溢。
黑袍人极想挣脱这口长剑的锁定,但他不敢赌,倘若自已稍有异动,那便是不死不休的死战。
此处乃是武当主场,对方占尽天时地利人和,若真要死战,自已未必能全身而退。
搞不好便是两败俱伤的惨烈下场。
强行将心中冲动压制下去,黑袍人缓缓闭上双眼,竟就这般安静地伫立在风雪之中,与剑对峙。
两尊天象境大宗师,其中一尊已被莲花峰上的道士以飞剑拦下,还剩最后一尊。
可见对方早已做足了准备。
“也该结束了。”
剩下的那名黑袍人淡漠开口,背负双手,迈步而出,缓缓逼向真武大殿。
黑色长袍之下,那双冰冷彻骨的眸子死死锁定了殿内那个瘸腿男人。
天象境大宗师的威压何其恐怖,往往只需一个眼神,便足以让寻常高手肝胆俱裂。
可惜,这瘸腿男人是谁?
北凉王!
纵横天下数十年,被世人冠以“人屠”恶名,不知跨越过多少尸山血海。
面对黑袍人那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冰冷目光,徐人屠神色竟无丝毫波动,甚至连脸色都依旧红润如常。
“本王的脑袋就搁在这儿。”
瘸腿中年男人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放下,这才咧嘴笑道:“就是不知你这藏头露尾的老鼠,有没有那个本事来取?”
“自然是有本事取的。”
黑袍人冷哼一声,脚下步伐不停,踏上真武大殿台阶,恐怖压迫感轰然降临。
后殿之中,老道士带着林轩站在远处观望,感受着武当山上这几股碰撞在一起的恐怖气息。
谁都不敢轻易靠近。
这种级别的神仙打架,已绝非他们能够插手,别说林轩这个二代弟子,就连大师伯这等辈分也无资格参与其中。
“徐人屠这回不会玩脱了吧?”
林轩脸色凝重异常。
“应该不会。”
老道语气多少有些不确定,随即又道:“反正咱们该做的都做了,要是真玩脱了,那也只能怪他自已命数已尽。”
武当山脚下。
一辆马车缓缓从漫天风雪中驶来,最终稳稳停在山道之前,驾车的是一名精壮大汉。
“就这儿吧。”
“徐老头真是麻烦。”
一道充满抱怨的嗓音从马车车厢内传出。
下一刻,一口长剑骤然从马车之中飞射而出,化作一道璀璨流光,冲入风雪,径直朝武当山顶极速掠去。
风雪茫茫,天色如墨,山野尽白,枯枝挂满冰霜。
真武大殿内,气氛已凝重到了极致,阴后祝玉妍悄然往后退了半步,她所负责的,仅仅是看住武当掌教王重娄,不让其腾出手来而已。
至于亲手杀北凉王这种烫手山芋,祝玉妍并不打算去碰,凉州那三十万铁骑可不是摆设。
徐家尚有后人在世,不管眼前这个瘸子死后由谁接手凉州铁骑,都势必会倾尽全力为其复仇,且北凉王名义上仍是朝廷册封的异姓王。
谁若最后摘了徐人屠的脑袋,谁便是众矢之的,无论是朝廷还是北凉,都不可能善罢甘休。
因此祝玉妍上山之时,借口便是来武当讨口茶喝,并未把话说死。
黑袍人一步一级台阶,步伐沉稳有力,脚步声好似催命战鼓,在所有人脑海中轰然炸响。
除了这名黑袍人外,其余众人谁都没有动。
祝玉妍与王重娄对峙,另一黑袍人与莲花峰道士的飞剑对峙,相互忌惮牵制。
不管谁先打破平衡,接下来必将是一场天象境大宗师之间的生死血战。
“嗡!”
“嗡!”
“嗡!”
细微却急促的破空声骤然从远处袭来,一口精钢长剑悄无声息地从黑袍人身后的风雪中穿出。
“轰!”
黑袍人猛然回头,催动一身恐怖修为,一掌狠狠朝这口长剑轰去。
然而想象中摧枯拉朽的场面并未出现,那口看似普普通通的精钢长剑竟轻而易举地刺破了黑袍人的护体掌风。
“嗤——”
长剑速度未减分毫,依旧直指黑袍人要害。
“滚开!”
黑袍人怒喝一声,袖袍猛烈挥动,真气翻涌如潮,将天象境大宗师的修为催发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