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先天剑鸣引掌教传功(1/2)
“轰”
缭绕在他周身的真气猛然炸裂,一股气浪向四周席卷而去,吹得飞沙走石。
碗口粗的大树被气浪撞得摇摇晃晃。
这动静惊动了桥下纳凉的一人一牛,两个脑袋同时探出来,齐刷刷看向凉亭里的年轻道士。
“哟呵,又突破了。”
这位武当辈分虽高年纪却最小的师叔嘴里叼着根嫩草根,嚼得津津有味,怀里的古书露出一半。
看着那位跟自已年纪差不多的师侄,小道士脸上难掩感慨之色。
大青牛那两只牛眼更是瞪得像铜铃一样。
凉亭内。
那盘膝而坐的年轻道人缓缓睁开眸子,一道慑人的精光从瞳孔深处一闪而逝。
狂风散去,真气归入丹田,气息变得极其内敛。
“炼气诀六层,先天二重天。”
青年道士嘴角微微上扬,从地上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骨骼噼啪作响。
“好师侄,你这修炼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吓人了。”
石桥下的道士咧着嘴喊道。
“一般般吧,也就世界第三。”
凉亭里的道士一脸谦虚。
“切。”
石桥下的道士翻了个白眼,一脸鄙夷:“师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虚伪了。”
“彼此彼此,都是跟你学的。”
凉亭里的道士也不恼,笑眯眯地怼了回去。
光阴似箭,这话说得一点不假,弹指一挥间,林轩跟着那位生性懒散的小师叔在山上已经赖了两年多。
对于偌大的江湖来说,两年光景不过是打个盹的功夫,可对于林轩而言,这七百多个日夜却有着脱胎换骨的意义。
他那一身修为并非空中楼阁,而是一步一个脚印踩出来的,硬生生跨入了先天两重天的门槛。
要知道武道一途,一品之上便是先天九重,每一层都如同攀登蜀道,难如登天。
如今他这身先天修为,若是扔到山下的江湖里,怎么着也得被尊一声一流高手。
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蜕变成先天武者,林轩满打满算其实连三年都没用到。
再看他的模样,也是大变样,个头像是雨后春笋般窜了一大截,足足六尺有余。
那张脸长开了,俊朗得不像话,眉眼之间英气逼人,就像是一把刚出鞘的利刃,锋芒根本藏不住。
旁边的小师叔虽然也长高了点,但跟林轩一比还是矮了半个头,而且两人的气质简直是云泥之别。
这两年守山生涯,死在林轩剑下的亡魂可不少,其中更不乏黑白两道成名已久的狠角色。
小师叔身上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淡然和出尘,活脱脱一个得道高人。
而林轩呢,少了几分飘渺的仙气,却多了几分令人胆寒的铁血杀伐。
“嗤!”
突然间,林轩脚尖轻轻在地面一点,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飞射而出。
凉亭之内,长剑骤然出鞘,化作一道凄厉的寒光,似乎要将这凛冽的山风都生生撕裂。
他手腕翻转,稳稳握住剑柄,长剑横向一扫,刹那间狂风平地而起,激得四周飞沙走石。
周围那些需合抱的参天古木剧烈震颤,真气如同怒兽咆哮。
巍峨的山门前,瞬间被层层叠叠的寒光吞没,剑气如潮水般汹涌翻滚。
剑身嗡鸣不止,一招招精妙绝伦的剑法在他手中行云流水般施展,连绵不绝,宛若滔滔江水奔流到海。
这剑势变幻莫测,时而诡异阴狠,时而大开大合,时而又剑走偏锋让人防不胜防。
“这玩意儿……还是朝阳一气剑吗?”
躲在远处的小师叔缩了缩脖子,感觉后背有点凉飕飕的,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评价。
虽然还能从剑招里隐约看到朝阳一气剑的影子,但这杀伤力早就捅破了原版剑法的天花板。
想必是自家这位天赋异禀的师侄,又在那瞎琢磨,搞出了什么推陈出新的花样。
“轰隆!”
只见那灰袍道士猛地一剑挥出,空气中竟隐隐爆发出龙吟虎啸之音,震彻整个武当山头。
剑气如同长虹贯日,横跨出七八丈远,在坚硬无比的青石地面上生生梨出了一道三尺深的沟壑。
漫天寒光终于散去,一道挺拔的身影从半空中飘然落下,稳稳立在青石之前,长剑锵然归鞘。
林轩低头审视着青石上那道触目惊心的剑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这两年多的光阴,他就像个苦行僧,只专注做了两件事:守山,练武。
主修的功法是先天炼气诀,武技则是朝阳一气剑和拔剑术。
如今看来,先天炼气诀已突破至六层,朝阳一气剑练到了大圆满,拔剑术更是达到了融会贯通的境界。
这拔剑术可不仅仅是杀人的剑法,更是一门养剑的法门,讲究的是蕴养自身的精气神。
两门剑术如今相辅相成,威力那是成倍地往上翻,刚才那霸道绝伦的一剑,正是林轩这两年半练剑的心血结晶。
单从破坏力来看,他对自已的修行成果相当满意。
哪怕对手的修为比他高出好几个小境界,估计也不敢正面硬接这蛮不讲理的一剑。
“师侄啊,你这朝阳一气剑都已经练到头了,是时候去找掌教师兄讨要一门更高深的剑法了。”
小师叔慢吞吞地从石桥底下爬了上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道。
“我也想啊。”
林轩无奈地耸了耸肩,摊手道:“可师尊他老人家早就放过话,说是机缘到了自然会传我,急也没用。”
此时,武当山上,真武大殿门前。
原本正如老僧入定般盘膝悟道的掌教真人王重娄,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龙吟虎啸般的剑鸣声还在他耳边回荡,久久不散。
王重娄轻轻摇了摇头,手指捋着花白的胡须感叹道:“这臭小子,精进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些。”
他抬起头,正好看到三道身影伫立在真武大殿门口,六只眼睛正灼灼地盯着自已。
“掌教真人,真的不能再拖了。”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道率先沉不住气:“再这么压着不教,万一耽误了轩儿的修行黄金期,那可是咱们武当的罪过。”
“没错。”
另一个背负木剑的中年道士也重重点头:“剑道修行讲究的就是一股气,轩儿现在正是勇猛精进的时候,容不得半点迟疑,师兄你要是不教,那我可就越俎代庖了。”
“重娄,赶紧拿个主意吧。”
那位平日里只管炼丹的道士也忍不住开口催促。
“你们一个个都逼宫到这份上了,我还能说什么?”
王重娄苦笑着摇摇头,看着自家这几位师兄弟,那火急火燎的模样,真是一个比一个沉不住气。
“咳咳,不过规矩不能废,我还是要先问问轩儿自已的意思,让他自已选路。”
“大善。”
三个道士这才满意地点头,异口同声地赞同。
王重娄缓缓从真武大殿踱步而出,双手背负在身后,深邃的目光投向云雾缭绕的山脚。
随即他一步跨出,整个人竟然乘风而起,脚踏虚空,悬在半空而不坠落,仿佛平地行走一般轻松写意。
眨眼之间,他的人影已经出现在几十丈开外,袖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真宛如神话中吞云吐雾的仙人。
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王重娄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武当山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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