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夫君（2/2）

上官悦笑笑道：“无妨，没事了就好。”

那小姑娘不满妇人抱住了她，挣扎着道：“娘，你别抓着我，我要将糖送给姐姐，姐姐救了我一命的。我存了好几天的糖呢，你以前不是教我，受了别人的恩惠，一定要报答的吗？”

上官悦：“……”

那妇人当然知道高高在上的国师大人看不上自己女儿手里的糖，甚至女儿手里的糖都是官府救济时，发下来哄哄小朋友的。今年这场洪灾比往年任何一场洪灾都要严重，洪灾发生时，老百姓甚至没有抢救到粮食，眼下全靠官府救济活着。

可孩子实心眼，觉得自己手里的糖是自己喜欢的，便一定要留给自己的救命恩人。

妇人面有难色，磕磕巴巴将情况跟上官悦说了。

上官悦倏忽觉得一阵暖心，好吧，终于救到几个有良心的了，没有被救后再反咬她一口。她难得有耐心，蹲下身，捏了捏小姑娘没几两肉的小脸蛋，从小姑娘手里拿过一颗糖，剥开便见小姑娘偷偷咽了口唾沫。

上官悦道：“来，张嘴。”

小姑娘怔怔地张嘴。

上官悦将剥开的糖喂进小姑娘的嘴里，道：“姐姐收到你的感谢了，姐姐牙齿不好，不能吃糖，你帮姐姐尝尝这糖甜不甜，好不好？”

小姑娘添了添嘴角：“甜。”

“嗯。”上官悦又摸了把小姑娘的头道：“甜就行，帮姐姐多吃了两颗，就当是报答姐姐的救命之恩，行不行？”

小姑娘眨巴眨巴眼：“可是，我是想送给姐姐吃的啊。”

上官悦：“可是姐姐不能吃糖啊，姐姐看你吃就觉得很快乐了。”

小姑娘：“……那姐姐喜欢什么？我下次再给姐姐攒姐姐喜欢的东西，行么？”

上官悦：“姐姐喜欢你吃糖。”

萧画采转头看着上官悦笑吟吟跟面前的小姑娘掰扯，眸子里都浸染着笑意，八分真欢喜，两分漫不经心的戏弄。

不知何故，他蓦然想起了自己初次见到梁凉的场景。

在庆天寺，梁凉一身寡妇黑，披散着长发，一双眸子里都是要与世俱焚的决绝。即使来了祁都后的前几个月，整个人也都是冷冰冰的，全身上下都写着，生人勿近。与此刻笑吟吟跟小姑娘绕口令似的掰扯的上官悦，完全不是一个模样。

这改变，好像是从梁凉初次绑架了自己后开始的，可是一个人真的能突然性情大变到这个地步吗？

萧画采眯了眯眼，他觉得自己应该是悟了什么的。

梁凉死后，再回来，变成了别人的模样。那么，有没有可能，当初梁凉就是别人复活过来的。

上官悦说她甚少见过大雪，梁凉却应该是大雪中滚大的。

上官悦说她哼的曲调是家乡的曲调，她口里的家乡似乎不是祁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