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果然有坑（2/2）

刘越火急火燎地又扑回来，扶住她，然后就开始口不择言地骂上了萧画采：“殿下，你疯了吗？你知道你伤的是谁吗？”

萧画采在上官悦撞上他的剑的一瞬间就后悔了。

他并没有打算刺杀上官悦，真只是想试试如果他把剑对准上官悦，刘越会是什么反应。

这段时间，萧画采将从上官悦出现到现在的事件全部回忆了一遍，越想越觉得这是个鬼故事。

这世上敢叫他“小花菜”的只有梁凉一人，但是上官悦叫了，那晚，上官悦叫他“小花菜”之前，他手里拿着梁凉以前写给他的信。他便下意识以为上官悦是看见了以前梁凉写给他的信。

可是，现在想想，当时上官悦在屋顶，得多好的眼力，才能从屋顶望下来看清楚他手里的信？

上官悦那日闯太子府来救他时，从床头摸梁凉棋子的时候，跟摸自己的一样熟稔。救完他，往太师椅上坐的坐姿以及喝茶的姿势都是跟梁凉一模一样的。尤其是她阻止自己处置那四个刺客时说的话，也是跟梁凉前世跟他说过的一模一样。

两人的武功路数，几乎，呸，不是几乎，是完全一模一样，连扔棋子的神情都是一样的。上官悦说自己是梁凉的徒弟，可果然是跟着梁凉一起在庆天寺长大的，果然说过了，梁凉没有徒弟，圆凳大师也没有其他女徒弟。而且，就算是师徒，一脉相承，能做到连神色都完全一模一样吗？

还有那晚喝酒，上官悦那滴泪水，是在他假意叫出“凉凉”二字后落下来的。

那时候，他被天枢院传来的上官悦乃是萧临城的人，以及上官悦救了萧临城跟宁渊侯，给迷惑了眼，一直疑心着。可现在看刘越护着上官悦的样子，看上官悦与刘越的相处模式，绝对不是刚认识一个月的人。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前几日，偶然间听到了上官悦叫刘越“小越越”，而刘越毫无心理障碍的应了。

他找刘越问过三次了，刘越从最开始掷地有声地说上官悦就是梁凉的徒弟，到后来，他问刘越，证据呢，刘越便开始含糊其辞。

而且，这段时间，他故意纵容上官悦来调戏自己，上官悦在将他气得“脸都绿了”后，嘴角会露出一个跟梁凉以前故意送他一把菜花将他气绿了脸，还要笑着收下时一样的笑。带点小得意，眸子里闪烁着一丝戏谑。

他沉思了这些天，觉得种种异常只有一个最不可能的可能。

上官悦可能就是……梁凉。

他觉得自己是在异想天开，但是，好几个瞬间，他会想起，一年多前，刘越跟简尚清掷地有声跟他说过的话——国师大人说，她一定会安然无恙地回来的。

他那时候觉得简尚清跟刘越对“安然无恙”这四个字有误解。但现在他希望是自己对梁凉的能力有误解。

他在这一刻，跟三爷一样，得出了一个结论——他的国师大人是谁，他的国师大人可是能算人生死的，怎么可能算不出自己的生死。

这些天，他一直想试探来着。

但是次次话到嘴边，又被自己给咽了回去。

他觉得自己在异想天开，他怕试探出的结果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他怕只是在自欺欺人。但是，今晚，上官悦在他可能有危险的第一瞬间，朝着他冲过来的模样，再次跟以前梁凉在他有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朝着他蹿过来的模样，重叠了。

他觉得自己必须得试探，必须得知道一个结果。

然后，第一次试探就被刘越那个没眼力见的给粉碎了。

第二次试探，他想着不论以刘越的功力还是上官悦的功力，要避开他这一剑都是轻而易举的事儿。而且，他没打算刺上去的，他只打算剑停在上官悦的胸口前，逼刘越在情急之下说两句脱口而出的话。

他完全没有想到，刘越竟然会直接扑过去，更没有想到上官悦会为了避免刘越受伤，而推开刘越撞到自己的剑上来。

但他好像确实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萧画采蓦然红了眼眶，捏在手里的剑在不住地轻颤。须臾，他丢掉手里的剑，从刘越手上接过捂住伤口的上官悦。

这一刻，他竟是不敢再追问刘越一句，“孤伤的是谁？”

只是嘶哑着嗓音朝着刘越吼道：“叫太医过来，快。”

上官悦的伤其实没多重，没有上次替萧画采挡刀时严重，只是自己这具身体，好像没有上辈子梁凉那具身体那么抗痛。

毕竟梁凉那具身体自幼就跌打摔伤过来的，而自己这具身体，比较娇气，至少过去那么多年里，从来没有被刀剑怼过，磕磕碰碰都是比较少的。

是以，她痛的有些轻微颤抖，但她觉得，萧画采好像比她抖的更厉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