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自作多情(1/2)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同命蛊’,原来她真不是来色诱孤的。”
“原来那句‘你的命就是我的命,你能活着我就能活着’并不是一句情话,乃是一个事实。”
“原来从始至终,从头到尾,都是孤在一厢情愿,都是孤在自作多情。”
“原来那些奋不顾身并非为了孤。”
“原来孤……真的赌输了啊。”
阿三不愧是自幼跟着箫画采的,箫画采这番喃喃自语刚落了音,阿三便从箫画采这些碎片似的言语里,拼凑出了全部真相。
阿三:“……”
“殿下。”阿三忐忑道:“您……”
“您”了一半,后面的话,又不敢说了,他想说的,老生常谈,无非就是不是自己的人,就千万不能再留了。
可是,眼下殿下这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他这么说,殿下又能听进去几分。
看殿下那样子,好像情根深种了。
他家殿下动情是什么样子,他这些年都没有见过,更别说,他家殿下被情所伤是什么样子了。
阿三这半句要说不说的话,倒是引起了箫画采的注意的。
箫画采依旧是那失魂落魄的鬼样子,抬头看了眼一脸焦急的阿三,自嘲的笑了一声:“怎么,你担心孤会想不开?”
阿三:“……”是有那么一点。
箫画采:“下去吧,孤想一个人静静。”
阿三想了想:“殿下,要不,你还是砸一砸东西吧。”
箫画采:“……”
箫画采并不想砸东西,他甚至没有愤怒。他脑海里就一直一直回**他刚落上那棵古树就恰好听见的,国师对着那三只野猪说的那段话。
——妈的,要不是因为‘同命蛊’,将我的命跟太子爷的命绑在一起,我需要天天跟在太子爷屁股后面去保护他,还被他误会是我要色诱他!现在好不容易‘同命蛊’解除了,谁他娘要选择做他的狗腿子!
原来在国师心中,帮他做事,是在给他做狗啊。
原来那抹光,从未曾照在过他的身上。
原来那些他自以为的假如,真的不存在啊。
原来……
那么多原来,最后没有一个原来是来成全他的,都是来毁他的,都是将他推回黑暗的啊。
箫画采不知道自己就那么枯坐了多久,想了多久,无数种如何毁了国师的方法自他脑海闪过,又一一被他否认。
最后只剩下一个念头——孤要让你看看,即使没有你,孤也一样,能君临天下。你既选择临王,孤就让你看看,最后孤是怎么毁了临王的!
总之,箫画采枯坐了一夜,也没有将那封写有“国师乃是司徒家族余孽”的奏折从角落里找出来,交给庆嘉帝。
箫画采是这么狡辩的:如果孤就这么轻意让国师死了,岂不是便宜了国师。
阿三:“……”你还没有从魔障中走出来就直接承认,这么欲盖弥彰的话,是个人都是不会信的。
但是,不管是箫画采想的不能便宜了国师,还是阿三觉得箫画采没有从魔障中走出来,最后的结果是,箫画采枯坐了一夜后,决定先留国师一条狗命。
唯一干了的事儿,便是吩咐自己的暗卫十二时辰跟踪尾随国师,以便随时探听到国师准备怎么帮箫临城。
但是,探听的结果如下。
暗卫:“殿下,国师今儿一天没有出门,在天枢院薅狼。”
暗卫:“殿下,国师今儿又一天没有出门,在天枢院薅狼。”
暗卫:“殿下,国师今儿又又没有出门,还是在天枢院薅狼。”
暗卫:“殿下,国师今儿倒是出门了,但是是简尚清与刘越一起去长安街吃牛杂。”
暗卫:“殿下,国师今儿也出门了,但还是跟简尚清与刘越一起去长安街吃牛杂。
暗卫:“……”
总之就是,没有一句有用的话。
……
如此半月后。
暗卫终于报来了一句有用的话:“殿下,国师在天枢院薅狼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原因,心不在焉,一个不小心,将手薅进狼的嘴巴里去了,被其中一头狼的牙齿给刮了一下,现在好像中毒了,天枢院现在乱成了一锅粥。”
暗卫看见一连数日听他报告国师行踪都丝毫没有反应的太子殿下,眸子倏忽变了一下,似乎有些坐立不安,但仅仅只是须臾,太子殿下又变回了那无动于衷的表情。
道了句“嗯,继续盯着就是。”
然后便将暗卫给挥走了。
暗卫正是跟着国师与太子殿下一起去了趟南疆,并帮太子殿下从半山腰上给国师摘花的那个暗卫。
暗卫并不知自家殿下跟国师出了什么问题,记忆依旧停留在自家殿下好像有些在各种讨好国师的印象里。
暗自觉得奇怪,出了太子府,暗自嘀咕了句:“殿下难道不去关心关心国师吗?这多好的机会啊。”
暗卫看不明白箫画采的操作,阿三却是看得明明白白。
他家殿下刚才听到暗卫说国师中毒了的时候,险些就差点站起来要往天枢院的方向冲出去了。
阿三看了看自家殿下,自家殿下没有丝毫表情。
但阿三总觉得自家殿下肯定是要干点什么的。
片刻后,阿三的预感成了真。
箫画采顶着他那张没有丝毫表情的脸,语调没有任何起伏地问:“还没有查到临王将傅瑶藏哪里去了吗?”
阿三:“是属下办事不力。”
傅瑶刺杀箫画采那晚,箫画采在刑问到刺杀他的是傅瑶后,便让阿三关注着临王府的一切,一定要将傅瑶还活着,还活在临王府这个把柄给揪出来。
可是阿三的人去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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