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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赌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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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三看了眼箫画采,箫画采已经结束了他的傻笑,脸上算计的笑让阿三稍稍放心了一些。正要找人去干这件事儿,便见箫画采突然大步流星地往门口走。这大晚上的,殿下要出门?

阿三嘴贱,问道:“殿下现在还要出门?”

箫画采此刻看上去心情不错,道:“孤去一趟天枢院。”

阿三:“!!!”

放个屁的心!

阿三想起前几日自家殿下来回来回在太子府与天枢院的路上折腾的模样,心道:好,他家殿下又要开始魔障了。

魔障了的箫画采带上自己的暗卫,近乎是一口气奔到了天枢院门口。

此时,已是万籁寂静。

天枢院里只点了几盏不甚亮堂的烛灯,供夜巡归来的弟子照路。

箫画采来的时候,心里在打鼓。他一路都在想着,等会儿见到国师,是要假装若无其事地问国师去他二皇兄那里是不是因为他,还是要一本正经地问。

反正一定要问清楚。

只要国师跟他说,是,是为了他,他就信。

说白了,他就是自己依旧不确定,一定要在国师这里得到一个确定的答案。

但此刻他到了天枢院门口,倏忽又歇菜了,甚至想拔腿就回去。其实这也是说得通的,他来可以说是一时冲动,被那三个侍女最后招出来的答案和自己的猜想给激动的。

原来真的是临王在害自己,国师去了临王那里,却还背着临王帮自己,那国师肯定还是自己的人了。

可是,万一,假如,这也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呢?

箫画采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纠结过,彷徨过,忐忑过,害怕过。

他自六岁起,便明白了这皇宫,是容不下任何感情的,只能在六亲不认这条道上一条道走到黑。

只有大权独揽,才能不受制于人。

只有君临天下,才能安睡于枕塌。

这皇宫、这人间自他六岁后,便再未让他看见过一丝温情,再未曾有人在他危急时刻伸过一次手,再未曾有人为他奋不顾身过。

十多年来,他如履薄冰地活着,没有一日曾安心过。

在他的世界里,这世间只有两种人,可以为他所用之人和要算计之人。而一旦曾为他所用之人不能再为他所用,那么那人便是他算计之人。

假如不曾让他见过那人曾为他奋不顾身过,假如那人不曾将他的命视为自己的命,假如不曾让他于这条道上窥见过一丝的光,他也是可以继续这样六亲不认地黑下去的。

可偏偏,这假如不存在了。

于是,他动了情。

情之一字,最是要命。

让人身陷囫囵犹不自知,让人饮鸠止渴犹不醒悟,让人理智全无兀自疯魔。

哪怕心里知道,那人是深渊,那人是毒药,那人会要自己的命。但只要那人朝他笑一笑,伸伸手,安抚两句。他就能自欺欺人地继续搏一搏,博那人是良人,博那人是光亮,博那人不会背叛。

箫画采现在就是这样的状态,心里明镜似的,却只要寻到任何国师可能没有背叛他的蛛丝马迹,他便就能继续博。

甚至只要国师还没有将刀动到他头上,他就能继续自我催眠。

箫画采立在天枢院门口,短暂地闭了闭眼。

心道:国师这会儿肯定睡了,要不明天再约国师去第一楼一叙?

可想是这么想,脚却有自己的想法,丝毫没有挪动往回走的意思。

反而干了件,十分与他身份不符合的事儿——翻墙。

箫画采就是莫名,倏忽想起了国师某次翻他东院的墙,拿着一瓶合欢散来色诱他的事儿。

然后,脑子一抽,等脑子抽完,人已经到了国师所住的院子里。

梁凉所住的院子靠墙根处,有几棵歪脖子古树,十分适合做跳板,箫画采便是刚好落在了那几棵歪脖子树上。

春季嘛,古树刚换了新装,浓密的枝叶能遮天蔽日。

箫画采轻功不错,跳上古树时,近乎没有发出声音。

然后,他便见到正在院落里,还没有睡的、背对着他的国师,嗯……正在跟那三只野猪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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