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一语成谶(1/2)
梁凉觉得自己乌鸦嘴的功能可能跟自己占卜之术没有丝毫关系。
她不过这么想完没几天,她这想法就变成了现实。
七天了,他们连祁都的地界都没有走出去!
梁凉恨不得让箫画采将他那堆碍事的行李跟随从全部折返送回祁都算了。娘的,箫画采到底懂不懂说走就走的旅行的精髓在于——只要带够了钱就够了!
其实箫画采同样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慢了。
可是碍于他的行李跟随从委实有点多,他即使想快,也快不到哪里去。
箫画采不是没有尝试过跟梁凉一样,骑一匹马,直接往前跑,但是……他试过一天了,屁股痛啊!
于是,他又乖乖坐回马车了。
在梁凉近乎鄙视的眼神中。
梁凉不敢催箫画采,只好趁着他进了马车后,偷偷摸摸跟刘越吐槽。
“太子殿下不要太事儿逼。”
“带条狗都比太子殿下的马跑得快。”
“说真的,将来谁嫁给太子殿下,谁倒血霉。这么磨磨唧唧,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梁凉吐槽的时候太过认真,没发现身后去而复返的太子爷,又骑了匹马追着她来了,还以为身后哒哒哒的马蹄声,是太子爷随身带来的侍卫。
等梁凉一个回头,就见太子爷抽着一张脸。愤怒的表情中带点尴尬,尴尬中又带点不知所措。
嗯……太子爷刚好将她最后一句话给听了去。
梁凉:“……”
梁凉:“……”
梁凉:“……”
才说你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呢,你这会儿偷听竟刚好赶上了最重要的一句。
梁凉因为跟刘越吐槽吐得正爽的表情,僵在了脸上,眨巴眨巴眼。
脑子转了三圈,顺手把锅甩给身边同样僵着表情的刘越,道:“刘大人,你怎么能这么说太子殿下呢,真是要不得,背后议论人是会遭天谴的。”
刘越:“……”
箫画采:“……”
箫画采发现,梁凉自从出了皇城后,整个人好像就变了个人似的,在皇城的时候,小心翼翼,一句话恨不得揉碎了,再重新粘起来,然后再思考这句话是不是能说出口。
但是,自从出了皇城,她就鬼话连篇,跟鞭炮似的。
转念,箫画采又想,也或许,国师大人其实并不是他原来看到的那般冷冷冰冰的性子,只是他在皇城甚少跟国师大人一起打交道,不知道罢了。
现在大家近乎十二时辰在一起,所以,国师大人这才没有掩饰住自己的本性?上次他不就无意间看到国师大人,跟自己的属下抢一块羊肉,最后抢到了竟得意忘形地将生羊肉塞进了嘴里。
箫画采委实想多了。
他印象中冷冷冰冰的国师大人,乃是原主梁凉,他现在看到的国师大人,乃是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宿主梁凉罢了。
但莫名的,箫画采觉得会跟属下抢东西、会在背后吐槽人、会随手将锅甩给自己属下的国师大人,好像怎么看怎么顺眼一些。
甚至,他听到国师大人吐槽自己“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时,好像也没有很生气。
但梁凉不了解他这一系列的心理过程,只觉得自己运道简直就是背到姥姥家了。
随口吐槽都能被黑心太子爷刚好听个正着。
刚要想借口拯救自己在太子爷心中所剩无几的好印象,刘越自发地背了这锅,诚惶诚恐道:“属下该死。”
梁凉:“……”
梁凉讪笑了一声问:“太子殿下怎么了?这天委实还有些热,殿下还是坐回马车吧,可千万不要中暑了。”
箫画采:“……”
箫画采来,原本是觉得自己一个人坐在马车里,放着国师大人在日头下暴晒骑马很有些过意不去,想邀请国师大人跟他一道坐马车来着。
但此刻,箫画采觉得自己将这个邀请说出口,国师大人肯定也是不会同意的。
于是,箫画采道:“无妨,孤就是觉得马车里有些闷,骑马有风,还凉爽一些。”
又于是,因着箫画采这一逞强,行程又慢了一天。
因为箫画采真他娘中暑了!中秋节都过了,秋老虎丝毫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
箫画采当天夜里到了驿馆,便晕晕沉沉,只觉得自己的头奇重无比,眼皮比自己的脑袋还要沉。
晚餐都没吃,就直接倒下了。
太子爷这一倒下,跟着太子爷一道来的侍女侍卫乱成了一锅粥。慌慌张张来请梁凉。
梁凉:“……”
梁凉心道:请本座去看,有什么用,本座又不是大夫。倒是死了,可以本座去超度超度。国师可以兼的职就是这个了。
但脚步还是认命地走去了箫画采的房间。
尼玛,能不去么。
箫画采现在的命就是她自己的命,万一箫画采真的就这么挂了,她就跟着凉了。
箫画采此刻苍白着一张脸,趟在**,身边扎咋咋呼呼站了几个侍女。
这种时刻,梁凉又觉得庆嘉帝塞给太子爷的那堆人有些用了,因为庆嘉帝塞给太子爷一队御林军外,还给太子爷塞了两个御医。
御医一手搭在太子爷手腕脉搏上,微微蹙眉,表情诚惶诚恐的,看的梁凉以为箫画采马上就要凉了。
心下顿时“咯噔”一声急忙问道:“殿下如何了?”
御医终于诊完了脉,恭恭敬敬对着梁凉一行礼:“国师大人,殿下无碍了,不过可能明儿需要在驿馆休息一日,才能继续赶路了。”
梁凉:“……”太子爷敢不敢更娇弱点?!
当然,这话,梁凉也只敢在心里说一说。
御医诊完脉,开了药,走了。
梁凉正要交代几个侍女好好照顾太子爷,却见几个侍女一脸欲言又止地神色望着她。
梁凉心生疑窦,多嘴地问道:“何事如此吞吞吐吐?”
几个侍女立刻跪了下去。
梁凉:“?!”有话好说,动不动就跪是几个意思。
但片刻后,梁凉就不这么想。
原来,箫画采睡觉有个习惯,不允许任何人守在他身边,曾经有侍女不知道箫画采这个习惯。夜里担心箫画采被子没盖好会着凉,于是,夜半的时候,进了箫画采的寝殿,试图看看。
结果,被刚好半夜醒来的箫画采一剑削了脑袋。
死都没有搞明白,自己关心一下自己的主子,怎么就丢了命。
自那以后,太子府不论男女,在箫画采睡觉的时候,都会绕着箫画采的寝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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