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说谎(2/2)
观天象。
什么事儿能比国师自己的小命更重要。
国运,国家大事。
庆嘉帝忙问:“国师可是看出了什么?”
梁凉:“臣自前段时间便发现,南方有异动,只是一直不太确定,近些时日,日日推演,仍然是不太确定,还需要臣再确认确认,才能将这异动的缘由,推演清楚。”
庆嘉帝顿时被她这话惊得什么也顾不上了。梁凉那张乌鸦嘴,他是见识过的。
忙道:“还需要多久?”
“三日。”梁凉不慌不忙道。
还需要三天的时间,给她去骗一骗箫画采跟她走一趟南疆。
庆嘉帝立马不找她伤春悲秋了,一秒进入自己的皇帝角色,一叠声道:“国师先忙。”
便放过了梁凉,让梁凉滚回天枢院去观星去了。
可梁凉观个锤子的星。
梁凉趁着夜黑风高,避开宫中侍卫,再次翻进了太子府。
时机却不是很好,梁凉翻进太子府,摸进箫画采的寝殿时,恰逢箫画采正脱衣服脱了一半,要就寝。
箫画采耳力不错,几乎是梁凉推开他前殿大门的瞬间,便察觉到了有人闯了他的太子府,忙将脱了一半的衣服,原地又穿了回去。
眸子里顿时寒光乍现,反手便拔了挂在床边的剑。
灯光下,梁凉瞧过去,箫画采这架势还颇有些江湖剑客的豪气。
如果衣服也扣上的话。
梁凉忙道:“殿下,是我。”
箫画采闻得她的声音,依旧带着杀气的眸子看过来,看清楚是梁凉后,才敛了身上的杀气,收了手里的剑。
换上笑脸问:“国师大人深夜来孤这里,所谓何事?”
只是……你那捂胸口的动作是认真的?!
梁凉:“……”
梁凉在来之前就想清楚了要如何诓骗他。
梁凉一脸担忧道:“殿下,我今日给殿下卜了一卦,大凶。”
也算不上是诓骗,梁凉几日前给箫画采占卜时,卦象上确实显示,大凶。
箫画采立时睡意全无,紧张兮兮问:“国师大人可是有破解之法?”
啧啧啧,果然是聪明人,一听就知道梁凉是来找他干嘛的。
梁凉:“我几日后启程去南疆,届时,我会跟陛下请求带上一位皇子同行,殿下若想破了这灾,我便请陛下指殿下跟我一道同去。”
箫画采倒也冷静,没有完全被梁凉吓得被梁凉牵着鼻子走,问道:“国师大人要去南疆?”
“嗯。”梁凉道。
说着又将诓骗庆嘉帝的话,在箫画采这里说了一遍。
箫画采听完,半晌没有说话,梁凉也不催他。一副“我随你,爱去不去,反正小命不是我的”的态度。
……
梁凉从箫画采那里出来的时候,就一个念头——我继承的这鸡肋又事逼的占卜术,唯一的用处,只有说谎了!
梁凉说完谎言,心安理得地走了。
可苦了箫画采,失眠了整宿。
次日顶着一双熊猫眼,再次找来了阿三,将梁凉昨晚在他这里说的话,跟阿三说了一遍,两人就着这件事儿分析了一通。
阿三在任何时候都能冷静思考,唯独在关乎箫画采小命这件事儿上,他不敢妄下结论。
国师大人的占卜之术,乃是皇家认证的。
且打死他都不敢信,国师大人竟然敢拿着占卜术招摇撞骗啊。
但,眼下祁都的局势,也是他们需要考虑的范围。
礼部现在基本是孟行舟在主事,庆嘉帝好像有意在空着礼部尚书的位置,也不知道图啥。
箫临城已经数次派人光临了孟行舟的居所,皇后虽然去了护国寺,但小动作不断。连一直不作为,只顾着跟他家里那堆妻妾你侬我侬我的箫七夜都开始认认真真去讨好庆嘉帝了,三不五时便要入宫与庆嘉帝上演“父子情深”。等等等等……
如果箫画采此时离开祁都,还要一去就是半年多,再回来时,礼部肯定落不到他手里。
那他辛辛苦苦扳倒傅颜杰,将是为他人做嫁衣。
如果万一礼部也落在了箫临城手里,将来,箫临城的势力将是所有皇子中最强的。
箫画采再回来,能不能斗得过箫临城可就真的难说了。
但如果不去,那是能不去的吗?
是以,两人分析了一个上午,得出的结论是——太子殿下是非跟着国师大人去南疆不可了。
而且——
阿三一脸严肃道:“殿下,查出来了,上次刺杀殿下的正是傅颜杰的幺女,傅瑶,傅瑶现在已是临王殿下的人了,被临王殿下养在临王府。如此看来,姬羽上次说的小五乃是傅瑶所杀,是真的。”
箫画采阴鸷着脸点点头,他的二皇兄真是好手段,连傅颜杰的女儿都能策反。还敢光明正大对他下黑手了。
如此看来,他的二皇兄在他离开祁都这段时间定会将祁都搞的满城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