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怕是要饭都费劲(1/2)
温如清挂着的淡笑几乎维持不住,手中捏着的茶盏不知是该放下还是丢了。
目光落在眼前少年的脸上。
他依旧笑的灿烂,黝黑的眸里似乎还闪着些许期待。
许久未能得到回应。
沈序川睫毛轻颤,眉心微不可查的皱了皱,鬓角的碎发轻晃,活像一只献宝不成,坠下尾巴的小狗。
仍是谁看了都要心软。
不过……
温如清若有所思的将视线挪到那个玉白的茶盏上,只一眼就看出端倪来了。
当然,也没忽略他方才一闪而过的顽劣笑意。
长的毛茸茸,又有尾巴的,不止有小狗,还有狼。
看到温如清眼神闪躲。
沈序川哼笑一声:“这就怕了?你当时……”
“人骨制瓷会留下骨纹细孔,这盏璧光滑无隙,这无非就是秘色瓷烧制的,三公子若要捉弄人,起码得找些真骨头来。”
眼看少年顿住。
温如清勾勾唇角,糊弄小孩儿还行。
这点手段就想试探她,还嫩着呢。
当初二哥到边南同大漠中的小国做生意,那些人最是喜欢瓷器,可收来的瓷器大多品质不好。
二哥贪懒,认为卖给番邦人的东西没必要吹毛求疵,因而她亲自跟着匠人在窑里学了小半年,耐着高温烧瓷,选瓷。
最终他们商号出去的瓷器质量好,价格低,很快做成了第一大的瓷器行。
不过,看着对她眼神愈发炙热的少年,以及多年生意场上交际而来的经验。
温如清明白了,想来温如云的恐惧,就是来源于这位“纯良天真”的三公子吧?
海水不可斗量。
人不可貌相。
当然,不止沈序川。
温如清将茶盏轻轻放下,随后不暇思索的站起身来,朝沈序川深施一礼:
“三公子,能为长公主挡马,是民女的福气,从未想过攀附什么,或是要什么报酬。”
“既然三公子疑心民女是那等别有异心之人,民女自是不会多叨扰。”
说话声不似方才那般轻软,倒是添了些愤慨,微颤的语调还能听出几分委屈。
“虽说民女是逃难而来,可父亲姊妹尚在,清贫些也好,拮据些也罢,一家人聚在一块儿也不觉得苦。”
“还望三公子同殿下说说,民女还是回家去好了。”
说完,不带迟疑的扭头就要走。
而就当脚才抬起来要跨过门槛时,方才匆匆出去的华阳长公主,重新带着一众下人回来了。
“清儿,你这是做什么,既当了本宫的女儿,怎还能说这些话?”
华阳长公主轻轻拍了拍温如清的手背。
称呼从丫头成了清儿。
温如清心里的石头,算是落了地。
她算看清楚了,这母子俩一唱一和,无非就是试探她是不是别有用心。
演了出戏,这关算是过了。
沈序川的视线依旧落在她身上。
温如清心下一紧,收敛了神色,低声道:
“是我言行有失,殿……母亲。”
见她知礼懂事,长公主眼里又多了些满意。
“行了,折腾这么半天,想来也累了,先叫丫鬟带你去院里休息,待会儿太医来了,就在院里诊治。”
“多谢母亲关怀。”
温如清乖巧点头,顺从的跟着丫鬟出了门。
热浪再度席卷,只是直到拐角前,都一直察觉有道更加灼热的视线,粘在她的背上。
温如清脚步微顿,随后加快了步伐。
“小姐,咱们到了。”
两人站定在院门口。
温如清抬眼,只看见自己身前乌压压跪了一片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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