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大景散不散,与老夫何干(1/2)
半个时辰后。
两名身强力壮的大内侍卫,用一副担架,将裹得像个木乃伊一样的田不知抬进了国师府的后院。
田不知的脸肿得像个猪头,手脚还在微微抽搐。
但他看到李元兴也在,依然强撑着要在担架上行礼。
“陛……陛下……微臣冤枉啊……”
田不知含糊不清地哭诉,
“赵铁牛那等武夫……无视国法……微臣一心为国……”
“行了,闭嘴。”
顾长安坐在藤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担架上的田不知。
“你就是田不知?”
顾长安摇着白羽扇,语气极其轻蔑。。
“听说你是方知的九代徒孙?”
田不知艰难地转动眼球,看着这个白衣文士。
他虽然没见过顾长安,但看李元兴对其恭敬的态度,也猜出此人地位不凡。
“正是!”
田不知梗着脖子,虽然漏风,但依然强作傲骨。
“下官秉承方祖师之遗志!以道德立国!哪怕粉身碎骨,也要肃清这天下的贪商与权贵!”
“道德立国?”
顾长安冷笑一声。
“那你告诉老夫,你强行规定米价三十文,结果如何?”
“结果是那帮奸商重利忘义!”
田不知激动地挥舞着没受伤的左手。
“他们宁可关门也不愿低价卖粮!这是他们道德败坏!朝廷理应将他们全部抄家!”
“蠢货!”
顾长安猛地收起羽扇,“啪”的一声砸在石桌上,吓得田不知浑身一哆嗦。
“南方的米运到邺京,车马费、人工费、沿途的损耗,一斗米的成本就已经达到了四十文!你让他们卖三十文,等同于让他们每卖一斗就亏十文!”
顾长安站起身,步步紧逼。
“商人的钱是天上掉下来的吗?他们亏本卖粮,谁来养活他们的伙计?谁来养活替他们运粮的船夫和车夫?
你一句话,切断了整条商路的活路!
你这不叫道德,你这叫逼良为娼,叫杀鸡取卵!”
田不知被喷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结结巴巴地反驳。
“那……那方祖师当年,不也是逼着大魏的满朝文武捐出了数百万两白银吗?为何祖师能做,下官就做不得?”
“你还敢提方知?”
顾长安气极反笑,他看着这个打着自已旗号招摇撞骗的白痴。
眼神中透出极致的嘲讽。
“方知当年逼人捐款,是因为他抓住了群臣为了保命而亲口承认的欺君之罪!他背后有楚烈将军做保。
他把楚烈的刀架在他们脖子上,告诉他们,不给钱,就诛九族!给钱,就给你们一个忠臣的美名!”
顾长安一字一顿,犹如重锤砸在田不知的心口。
“那是利益的绑架!是生死攸关的博弈!你呢?”
顾长安指着田不知那张肿胀的脸。
“你手里有什么把柄?你有什么筹码?你凭什么让那些手里有粮的人乖乖把粮食交出来?”
“就凭你写的几篇酸腐文章?就凭你站在这里满嘴喷粪?”
“你切断了商人的活路,又没有能力用武力去把粮食抢出来。你把大景的经济搞成了一潭死水,让十万饥民在城外等死!”
“你这种沽名钓誉的蠢猪,赵铁牛没在朝堂上直接把你打死,都算是他手下留情了!”
田不知被顾长安这番狂风暴雨般,毫无掩饰的逻辑驳得体无完肤。
他引以为傲的道德高地。
在顾长安这种直指人性利益核心的剖析面前,简直可笑至极。
“你……你这是歪理邪说……”
田不知的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咯咯声。
他还想辩解,但气血攻心,直接两眼一翻,在担架上昏死了过去。
“抬出去。扔到大理寺的监牢里,和赵铁牛关在一起。让赵铁牛消消气。”
顾长安嫌弃地摆了摆手。
侍卫们立刻将昏死的田不知抬了出去。
后院重新恢复了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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