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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难道是我的粉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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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景平二十年,秋。

距离那场震惊天下的“阉党之乱”和“方圣人白日飞升”,已经整整过去了六十年。

六十年,对于中原王朝来说,足以让两代人老去。

足以让皇帝换了三茬。

当年那个在恐慌中登基的十二岁小太子早就驾崩了。

如今坐在龙椅上的,是他的孙子,年号景平。

岁月像一把无情刻刀(禁止吟唱),把当年那些在太和殿上叱咤风云的王公大臣,清流勋贵,全都雕刻成了冰冷的墓碑。

然而,大魏的皇权更迭,党争倾轧。

对于距离邺京城足有万里之遥的西域来说,不过是商队驼铃声中,几句用来下酒的闲谈。

西域,碎星城。

这是大魏极西之地最繁华的一座绿洲城池。

也是丝绸之路上最重要的咽喉要道。

城外是连绵无际,金黄刺眼的瀚海黄沙。

城内则是商贾云集,胡汉杂居的温柔乡。

碎星城最出名的酒肆,名叫“醉春风”。

此刻正是黄昏,夕阳将整座城池染成了一种极其浓烈的橘红色。

酒肆的二楼,铺着厚厚的手工波斯地毯,空气中弥漫着烤羊腿的油脂香,浓郁的孜然味,以及西域特有的龙涎香。

在大堂中央,几名穿着清凉,腰肢如水蛇般纤细的西域舞姬。

正和着胡琴和手鼓的节拍,疯狂地旋转着。

她们的眼眸是深邃的湖蓝色,赤着的双足在红色的地毯上踏出令人血脉偾张的节奏。

“彩!有赏!”

二楼视野最好,用轻纱帷幔隔开的雅座里,传来一声慵懒而惬意的喝彩。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从帷幔中伸出,随手抛出几枚金灿灿的金币。

金币落在木托盘里,发出清脆诱人的声响。

引得那些西域舞姬们的眼神更加火热,水蛇腰扭得几乎要断掉。

帷幔后,半躺着一个男人。

他看起来三十岁上下,穿着一身极其宽松的西域丝绸长袍,衣襟半敞。

他没有留中原人那种古板的长须,下巴干干净净。

面容俊朗中透着一股子历经沧桑后的邪性与洒脱。

他手里端着一个夜光杯,杯子里盛着如鲜血般殷红的西域葡萄酒。

此人,正是“死”遁了六十年,大魏朝百世流芳的太子太师,文正公,清流祖师,方知。

也是两百年前的顾长安。

当然,顾长安才是他的原名。

如今的他,又化名顾无忧,是这碎星城里出了名的富贵闲人。

也是这“醉春风”酒肆幕后的大老板。

“六十年了啊……”

顾长安将杯中那甜腻醉人的葡萄酒一饮而尽,只觉得浑身毛孔都舒展开来。

当年从天牢跑路后,他原本确实打算去江南。

但走到半路,他突然反应过来。

江南那地方,虽然富庶,但文风太盛。

那帮酸腐文人整天除了写诗就是结党营私。

他前半生在朝堂上喷这帮人已经喷得够够的了。

再去江南,简直就是给自已找不痛快。

于是他半路改道,跟着一支胡商的驼队,一路向西。

出了玉门关,来到了这天高皇帝远的碎星城。

事实证明,他的选择太明智了。

这里没有烦人的早朝,没有满口仁义道德实则男盗女娼的同僚。

这里只有最直接的金钱交易。

最原始的欲望宣泄,以及这入口甘甜,回味无穷的葡萄美酒。

“老板,商队从关内带回来的邸报和最新的话本子。”

一个留着络腮胡的西域酒保,恭恭敬敬地掀开帷幔。

将一摞纸质粗糙的册子放在顾长安面前的矮几上。

顾长安随手翻开最上面的一本《大魏群英传》。

这六十年来,他在西域最大的乐子,就是看中原人怎么在书里瞎编他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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