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纸上谈兵(1/2)
曹德枢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几乎是咬碎了后槽牙。
朝会在这场震撼人心的“毁家纾难”中散去了。
满朝文武走出太和殿时,看方知的眼神都不对了。
以前他们以为方知是个只会喷人的疯狗。
现在他们明白了。
这哪里是疯狗,这分明是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千年老妖啊!
用最道貌岸然的话,逼着当朝第一权臣倾家荡产,这手段,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柳如风跟在方知身后,整个人还处于一种恍惚的状态。
“方兄……你刚才……”
“嘘。”
方知竖起一根手指,微微一笑,那笑容在初升的阳光下显得无比纯良。
“柳老弟,做清流,不要总是想着拼命。有时候,给奸臣戴一顶他摘不下来的高帽子,比拿刀砍他还要致命。这叫什么?”
方知拍了拍因为心疼那三百万两而有些步伐踉跄的曹德枢的背影,淡淡地说:
“这叫,精准扶贫。”
方知慢悠悠地向宫外走去,心情大好。
“曹家出了血,皇帝得了兵权和军饷,而我,既保住了命,又立了功。这大魏的乐子,真是越来越对我的胃口了。”
天空湛蓝,大魏的天圣十六年,注定要因为这个开了挂的长生喷子,走向一条诡异而精彩的历史岔路。
……
邺京城的天气渐渐热了起来,知了趴在相国寺的古槐上,撕心裂肺地叫唤着。
但对于当朝国舅,太子太保曹德枢来说。
这个夏天,冷得他如坠冰窟,五内俱焚。
曹府,这座占地数十亩,原本金碧辉煌,夜夜笙歌的豪宅,此刻却弥漫着一股如丧考妣的凄风苦雨。
后院的库房前,几十辆沉重的大马车排成一列。
曹府的家丁们赤着上身,挥汗如雨,正一箱一箱地往车上搬运着白花花的银锭、金条。
甚至还有一箱箱未经雕琢的玉璞和名贵的古玩字画。
曹德枢站在台阶上,手里拄着一根紫檀木的拐杖。
那双平日里不可一世的老眼,此刻布满了血丝,眼眶甚至隐隐有些湿润。
三百万两啊!
大魏朝一年的国库岁入,也不过五百多万两。
这三百万两,是他在盐铁、茶马、以及军饷里一点一滴“抠”出来的家底!
可以说,曹家能在邺京城里呼风唤雨,靠的就是这富可敌国的财力。
如今,全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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