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朝代又换了……(1/2)
建武七年,夏初。
镇北王的大军,终于开进了京城。
没有想象中的烧杀抢掠,也没有血流成河。
因为城门是守军主动打开的,皇帝都跑了,谁还给他卖命?
镇北王李玄机,一身玄铁重甲,骑着高头大马,在十二卫亲军的护送下,缓缓驶入承天门。
整座皇宫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大殿的呜咽声。
大部分宫女太监都被带走了,剩下的也都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王爷,各宫已肃清。”
一名副将策马回报,“只是起居院那边,似乎还有人。”
李玄机眉头一挑。
他那个侄子皇帝跑路的时候,居然还留了人?
“去看看。”
……
起居院的大门紧闭。
门上贴着一副刚写的对联。
上联: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下联:史笔如铁石,丹心照汗青。
横批:正在办公。
李玄机看着这副对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有点意思。撞开。”
“轰!”
大门被几名甲士撞开。
院子里静悄悄的。
只有那个老槐树下,摆着一张破桌子。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正坐在桌前,手里捧着一碗泡饭,吃得津津有味。
桌角还放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黑陶坛子。
正是顾长安。
周围的甲士瞬间拔刀,寒光凛凛,直指顾长安。
王岩之躲在桌子底下,抖得像个筛糠。
顾长安却仿佛没看见这些刀枪,依旧慢条斯理地把最后一口泡饭咽下去,甚至还伸出舌头舔了舔碗边。
“大胆!”副将怒喝,“见王爷不跪,找死吗?”
顾长安这才缓缓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嘴,露出一副老眼昏花的样子。
“这就进来了?比我想的快了半个时辰。”
他扶着桌子,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对着李玄机拱了拱手。
“下官起居舍人顾长安,见过王爷。”
李玄机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不怕死的老头。
“你就是顾长安?听说你在先帝朝时就是个混子,怎么,今日想充忠臣?”
“下官不敢。”
顾长安叹了口气,“下官只是腿脚不好,跑不动。再加上先帝临终前,给下官留了个念想,下官不敢丢。”
“念想?”李玄机冷笑,“那个昏君能留什么?金银?还是让你咒骂本王的遗诏?”
顾长安摇摇头,转身抱起那个黑陶坛子。
“不是建武帝,是先帝。也就是……王爷的皇兄,景武帝。”
李玄机眼神一凝。
景武帝?皇兄?
顾长安拍了拍坛子上的泥封。
“先帝驾崩那晚,曾留给下官一份东西。说是若日后朝局动荡,或是储君不贤,便让下官把这东西交给……能定乾坤之人。”
周围的甲士都紧张起来。
这坛子里莫非是炸药?
李玄机眯起眼睛:“打开。”
顾长安费力地抠开泥封。
一股浓郁陈年的,甚至有些刺鼻的咸菜味,瞬间弥漫了整个院子。
“呕……”几个离得近的甲士差点吐出来。
李玄机也是眉头紧锁:“你在戏弄本王?”
“不敢不敢。”
顾长安从那一坛子发黑的咸菜底下,摸出了一个油纸包。
他一层层剥开油纸,露出里面一卷明黄色的卷轴。
那是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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