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太子薨逝(1/2)
距离萧良出山降雨已经过去了快一年,新一年的春节还有不到一个月便要来临。
东都洛阳的城门日日车水马龙,各路王爷带着家眷,从封地赶往京城,预备着入宫赴宴,同贺新春。
往日里,皇城内外总是一派热闹景象。
可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却让整座洛阳城的天彻底变了。
原因无他,太子赵元佐,薨了。
消息是从京郊的皇家猎场传回来的。
那日天气晴朗,太子赵元佐带着同母胞弟,即五王爷宁王赵元俨,还有几位宗室子弟一同出城骑射。
围场之上,太子的坐骑本是匹千里挑一的好马,谁知行至一处陡坡时,那马竟突然受惊,前蹄高高扬起,将毫无防备的赵元佐狠狠甩下马来。
太子的后脑重重磕在坚硬的青石上,当场便没了气息。
消息传回皇宫时,赵光义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听闻此事,手中朱笔掉在地上,竟然直接栽倒在地,又是引得一阵慌乱。
皇宫深处的东宫灵堂里,一片愁云惨淡。
灵堂中央,一口厚重的楠木棺材静静停放,棺前白烛跳动的火苗,将满堂的缟素映得愈发凄清。
宁王赵元俨一身白衣,跪在棺材前的蒲团上,脊背佝偻,双目无神,脸上没有半分表情。
他的身后,站着几位年纪相仿的王爷,皆是赵光义的子嗣,此刻都披麻戴孝,伏在灵前哀嚎痛哭。
哭声此起彼伏,响彻灵堂,可那一张张掩在衣袖后的脸,到底是真的悲痛,还是假意逢迎,就只有他们自已心里清楚了。
“太子殿下仁厚,怎么就这么去了……”
“都怪那匹劣马!若不是它受惊,殿下怎会遭此横祸!”
不时有人在哀叹太子的不幸,但说者无心听者有心,是啊,马匹怎么就会无故受惊呢?
是真的意外,还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太子当时是与宁王同行,二者同为嫡系,如今太子猝然离世,最大的受益者,可不就是同为嫡子的宁王赵元俨?
灵堂内,不少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落在跪在最前头的赵元俨身上,带着探究,也带着几分怀疑。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赵光义一身粗布丧服,面容阴沉,大步流星地走进灵堂。
他目光扫过满堂的缟素,最后落在那口楠木棺材上,眼底闪过痛楚,随即又被浓重的烦躁取代。
宁王赵元俨听到脚步声,猛地抬起头,眼中终于有了几分神采。
他膝行几步,扑到赵光义脚边,一把抱住他的腿,哭声撕心裂肺:“父皇!儿臣有罪!都怪儿臣!若儿臣能早些提醒大哥注意马况,大哥便不会……便不会遭此横祸啊!”
他哭得涕泗横流,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额角很快便泛起一片青紫。
可赵光义此刻心烦意乱,太子的死本就透着几分蹊跷,再看他这副痛哭流涕的模样,更觉得心口堵得厉害。
他猛地抬脚,将赵元俨狠狠踢开,怒声道:“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赵元俨被踹得跌坐在地,嘴角磕出了血,却不敢有半分怨言,只是捂着胸口,泪眼婆娑地望着赵光义。
“来人!”赵光义的声音压抑着怒火,“将宁王送回王府禁足!没有朕的旨意,半步不得踏出大门!”
侍卫们应声而入,架起瘫坐在地上的赵元俨,匆匆离去。
其他王爷见状,眼底飞快地闪过一瞬窃喜。
太子没了,宁王又被禁足,这储位之位,可不就空出来了?
他们连忙膝行上前,磕头不断,同时嘴上说着求情的话:“父皇息怒,五哥(弟)也是并非有意……”
“父皇,念在五哥(弟)与太子手足情深,还请饶过他这一次吧……”
赵光义冷哼一声,目光扫过众人,那眼神锐利如刀,看得众人纷纷低下头,不敢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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