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哟?你要一斧头砍了俺的脑袋?(2/2)
弹幕还在疯狂刷屏,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一道声音从天空传来。
那声音清脆,慵懒,带着三分漫不经心,三分戏谑,四分不可一世的霸气。
不是吼出来的,不是喊出来的,而是像在聊天一样随口说出来的。
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又像是在跟一个不值一提的小角色说话。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压过了狂风,压过了雷霆,压过了十万妖兵的哀嚎。
风在吹,雷在响,妖兵在哭,
但那声音就是能穿透这一切,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不是声音有多大,而是那种存在感,
那种即使小声说话也没人敢忽略的存在感。
“哟?你要一斧头砍了俺的脑袋?”
那声音顿了顿,像是在等对方回答,
又像是在给对方时间消化这句话的意思。
然后笑了。
笑声不大,就一声,“哈”。
但这一声笑里,满是——不屑,轻蔑,嘲讽,以及一种高高在上的、俯视蝼蚁的漠然。
“俺倒要看看,你怎么砍俺老孙的脑袋。”
老孙。
这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语气变了。
不是漫不经心了,不是慵懒了,而是一种认真的、认真的轻蔑。
意思很简单:
我坐在这里,我把脑袋伸出来,你来砍。你
砍得动吗?
马元帅听到这声音,顿时瞳孔骤缩。
它那双浑浊了几百年的眼睛,在这一刻,像是被什么东西洗过了一样,浑浊不再。
瞳孔瞬间瞪大到极致,眼眶撑得圆圆的,眼球表面的血丝清晰可见。
金色的瞳孔里映出那根顶天立地的金箍棒,映出棒身上那五个古朴的大字,映出云端那道模糊的身影。
它的嘴巴颤抖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嘴唇哆嗦,牙齿打颤,舌头在嘴里搅动了好几次,
但就是发不出声音。
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但卡在半路上不来也不去。
它的眼泪流下来。
浑浊的、清亮的、三百年的眼泪,一起涌出来。
三百年。
它在这里守了三百年。
从水帘洞鼎盛的时候,到水帘洞破败的时候;
从王还在的时候,到王不在了的时候。
它看着洞府一天天衰败,看着猴子们一只只死去或离开,看着曾经辉煌的齐天大圣洞府变成别人嘴里的野猴窝。
它以为自已会老死在这里,以为永远等不到那一天了。
但现在,那个声音响了。
那个它做梦都在听的声音,那个它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确认还在不在记忆里的声音,那个它以为这辈子再也听不到的声音。
响了。
它佝偻的身躯缓缓跪下。
不是扑通一下跪下去的,而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弯下膝盖。
先是左膝着地,然后是右膝,双膝砸在地上,尘土从地面弹起来,弥漫在空气中。
它把蓝色巨棍放在身边的地上,双手撑地,额头磕在碎石上。
碎石尖锐,磕上去的瞬间额头就破了,鲜血渗出,沿着鼻梁流下来,滴在地上。
但它没有抬头,没有起身,就那么跪着,额头贴着地,全身都在发抖。
老泪纵横,流过金色的毛发,滴在地上。
眼泪是热的,混合着额头流下来的血,一起渗进泥土里。
它的喉咙终于通了,声音从里面挤出来,沙哑,哽咽,颤抖,
像是被几百年风霜磨碎了嗓子,
却在这一刻拼凑起来。
“王……王……您终于回来了……”
“呜呜呜.....您终于回来了!!!”
每个字都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气挤出来的。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山谷里传得很远。
远到那些趴在地上的妖兵听到了,
远到那些嵌在墙上的妖将听到了,远到混世魔王听到了。
......
陈玄站在马元帅身后,看着那根顶天立地的金色巨棒。
他的瞳孔在收缩,虹膜周围的白色部分在扩大,眼睛瞪得很大。
心跳如雷,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砰地跳,
跳得他都能听到自已的心跳声。
他的手在发抖,握着战棍的手指在抖,手背上的青筋在跳。眼
眶泛红,眼白上布满了血丝,泪腺在发酸,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
那棒身上,五个古朴的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如意金箍棒。
是齐天大圣的如意金箍棒。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从穿越过来的第一天起,他就在等。
等那只猴子,
等那个桀骜不驯的大圣,
等那个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
全网嘲讽他是傻子,说他去了野猴窝,说他这辈子完了。
他不在乎。
那些话他听过,看过,一笑而过。
因为他知道水帘洞不是野猴窝,水帘洞是齐天大圣的洞府。
因为他知道那只猴子会回来的。
不是猜测,不是希望,是知道。
就像知道太阳会升起来一样确定。
现在,猴哥回来了。
他握紧战棍的手在发抖,但握得更紧了。
嘴角咧开,咧到最大,咧到耳朵根,露出两排牙齿。
眼眶泛红,泪腺发酸,有液体在眼眶里打转,
但他咬着牙,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他仰着头,看着天空,看着云端那道金色的身影。
那道身影模糊,看不清楚,但那股气势,那种存在感,
那种即使看不清也能感受到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霸气,不会错。
嘴唇无声地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但口型很清楚,一个字一个字地,
像是在说什么郑重的事情。
“猴哥,欢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