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栖息地（1/2）

二楼很安静。

周宅的二楼比施家的典型欧式装修更多了几分人情味，长廊两侧伫立着高架，分别排列着各种草木，生长的茂盛，一看就被照顾得很好，她根据记忆走到倒数第二间房前。

“昭昭丫头，你真的要进去吗。”

施昭身体一绷，倏地回头看去。

周老爷子站在她身后，目光隐晦不明。

常年居于中心的老者背影佝偻，周身的气势却让人不寒而栗。

施昭的指尖微微蜷缩，心跳止不住地加快，问：“爷爷，他犯什么错了。”

周老爷子说：“你觉得呢？”

施昭不明白。

“圣人不应该有私心，有私心就会天下大乱。”周老爷子说，“我从小培养应淮，就希望让他当一个无情无欲的圣人，但这一切都被你打破了。”

施昭身子一颤，抿着唇，小声反驳：“可他没有说过他要当圣人。”

周老爷子语气加重了三分：“他出生在周家，这是他的责任。”

“这不是他的责任，他的责任是先照顾好自己，才有空想别的。”施昭反驳，“而且不论其他，就像现在，他已经为周家、为您们做得够多了，如果他不是周家人，想必不会被这么多人攻击吧。”

周老爷子微微眯起眼睛。

咔嗒一声。

门从内推开。

周应淮从里面走出来，他看了施昭一眼，不着痕迹走到她和老爷子面前。

淡声：“爷爷，我知道我该怎么做。”

周老爷子没说话，重重哼了一声，走了。

周应淮瞥眼施昭。

施昭抿着唇，低着头。

周应淮无声叹口气，伸手牵住施昭的手，把她带回卧室，摊开手掌。

白皙柔软的手掌上全是细小的汗水。

周应淮低头给她拿纸巾擦，“这么害怕，还要和老爷子硬刚。”

施昭小声：“他说你不好。”

擦拭掌心的动作一顿。

周应淮慢慢开口：“可能是我本来就做得不好呢。”

施昭想也不想，直接开口：“不可能。”

“就这么相信我？”周应淮提眸看过施昭一眼，伸手在茶几上倒出一杯水，递到施昭面前，“如果我想把你关起来，让你这一辈子见不到外人，你也会这么想吗。”

施昭蹭得起身，手里的杯子跟着摇晃。

**差点飞溅出来。

周应淮包住施昭的手，稳住杯口。

施昭看了一眼他的手心，上前两步，贴得更紧，“可以呀。”

周应淮一怔。

施昭说：“你是为了我好，你想把我关起来，肯定因为是我做错了什么，或者惹你生气了，所以你才会有这种想法，所以——”

昏暗的屋子里，窗帘是拉上的。

屋内萦绕着若隐若无的药味。

如同沼泽里的肮脏之物栖息地。

而在他面前，女孩白皙如玉的面容却亮得发光，一双眼睛直勾勾望进他心底。

欲望的野兽在撕咬、咆哮。

不顾一切地想冲出来。

只要他想，他可以随时将她吞吃入腹。

“没有所以。”周应淮打断她，“以后面对哪个男人都不能这么说，不要傻乎乎地随意答应别人。”

施昭眨了眨眼，还想说什么。

周应淮道：“你这两天回家，在家看的书怎么样。”

周应淮随手折了折袖口，挽到手臂，再侧身迈步到窗户前，将窗帘拉开。

刺目的阳光照射进来。

相对幼年时候周应淮的房间，此时此刻更加干净凌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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