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家破亲亡悲弥天(2/2)
秦父勉强笑着对秦驭天说道:“爹爹没事的。”眼睛只是盯着秦驭天脖颈中的“天剑”宝玉,抚摸着秦驭天的头发,脸色忽然郑重起来,轻声说道:“驭天,你要答应爹爹,无论何时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要丢了那块宝玉,听到了吗?”
秦驭天小脸一片迷茫,剑眉纬微蹙,他不知道为何一块小小的东西竟这么重要,但为了不让父亲担心,他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秦驭天的母亲眼角兀自含着泪扶起重伤垂危的丈夫,慢慢地走进草房,秦驭天站在房前一动不动,眼睛只是死死地盯着乌老大等人远去的方向,心中燃烧着怒火*
夜色如水,寒风微吹,送来阵阵凉意。月光晦暗,仿佛轻轻一碰就会被风吹散似的。忽然,昏暗的月光下迅速地闪过一条黑影。从秦水镇东头沿着弯曲的青石板道飘向镇子的中央。那黑影来到一座深宅大院的门前,只见朱漆木门之上高悬着一块大扁铸刻着“乌府”两个金色大字。那黑影身子微颤勒一下,便敏捷地窜上一人多高的石墙,跳到院中。刚着地,便听到从不远处传来阵阵脚步声,黑影迅速隐藏到靠墙的一面假山后面。“乌老爷精力可真是充沛,刚刚领人到镇东头的秦家索要宝物,这会儿又抱着美人归。”
“你懂个屁,这才叫能耐,不然人家能靠着一双拳头混到现在吗*”两个家丁挑着灯边走边窃窃私语着。
声音远去后,便见那黑影又闪出来,循着弯曲的石板道,溜到了一所房子的前面。房中还亮着灯光,依稀听到一个男子粗重的喘气声,中间还夹杂着让人不禁心**神迷的女子娇柔的呻吟声.那瘦小的身形微微颤动了一下,不知是害怕,还是激动,豁地从腰中拔出一把雪亮的菜刀,淡淡地月色下冒着丝丝寒气,,只见他手持菜刀,一脚踹到门上,很意外地,门竟然是虚掩着的。不一会便听到一阵惨痛的叫声从房中传来,划破了寂静如水的夜空,紧接着又传出一句细弱游丝的惊呼:“秦*驭*天!”声音断断续续,然后便没了动静。
原来,那黑影便是秦驭天,为了一血白天之辱,他便单枪匹马,夜闯乌府,杀掉了乌老大。
院子中的守夜家丁听到惨叫声,不一会便冲到乌老大房间中,一看之下,竟然吓得呆了半晌,只见乌老大**着身子四仰八叉的躺在血泊中,眼睛睁的大大的,显然到死也很吃惊的样子,但肚子上却多了一个大血洞,有一尺多长,还兀自不停的往外冒着鲜血,在他身边躺着一把沾满了血迹的菜刀。
这时管家也已慌忙地跑了过来,衣衫不整,显然是刚起身,见了这种情形,心下也不禁骇然,从那被吓得魂不守舍连衣服都还未穿的女子口中他得知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然后便领着一群如狼似虎般的家丁冲出了乌府,径直奔向了镇子的东头*
却说这边秦驭天杀了乌老大,虽然有些慌但却不乱地逃出了乌府,身后不停地传来乌府家丁搜人的大喊声,心中也颇是害怕,毕竟是一个才十岁的孩子。他顾不得擦掉满身的血污,便狂奔向秦水镇后面的一片山林中,他不敢回家,因为他杀了人,害怕连累了自己的父母。
这样,在寂静如死一般的山林中躲了一整夜。到了第二天早上,天色突然阴沉了起来,像一个巨大的黑锅扣在大地上,压抑的人心中难受之极。不知怎地,秦驭天突然有一种十分不祥的预感,老是心神不宁,坐立不安,总感觉着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于是,他便悄悄的溜回家,还未到家,便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冲鼻而来,秦驭天脸色大变,飞一般的冲到家门前,一下子呆了,两只眼空洞地望着前面那倒在血水之中的人,灵魂仿佛被抽空了一般。
他欲哭无泪,或许此时眼泪已经不能表达他心中的悲痛,或许在他心中正汹涌着一种如潮水般的血泪。天空中黑云滚滚,电闪雷鸣,顷刻间,如倾如泻的暴雨漂泊而下,好像苍天也在愤怒这世道的丑恶,也为这人间的悲剧而痛哭流泪。秦驭天依旧傲然地伫立在雷雨之中,英俊的脸庞仰视着苍天,嘴角的鲜血和着雨水流下,无限的悲痛化为一句惊天动地的狂啸:“为什么*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