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像在看一只聒噪的苍蝇（2/2）

棋盘之上，两道身影，隔着天元，相对而坐。

其中一人，正是那“神庭”之主，萧凡的宿敌。

而另一人……

当萧凡看清那人的脸时，即便是他，那双万古无波的眸子，也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收缩。

那是一个须发皆白，身穿朴素道袍，眼神温和得好似邻家老爷爷一般的老者。

一个本该，早已消失在时间长河最深处的，不可能再出现的人。

萧凡的，第一任，也是唯一一任的，师尊！

此刻，他正笑呵呵地看着萧凡，手中捏着一枚白子，对着棋盘对面的神庭之主说道。

“看到了吧，我就说，他肯定会这么干。”

神庭之主摇了摇头苦笑道。

“是啊我输了。”

“不过现在轮到你头疼了。”

“你这唯一的徒弟，好像并不想跟你好好下棋啊。”

老者闻言，将目光投向了下方的萧凡，那温和的眼中闪过一丝宠溺一丝无奈，还有一丝深深的歉意。

“小凡啊。”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萧凡的耳中。

“这片天地只是为师给你准备的一个，新手村。”

“外面的世界很危险。”

“为师不能再护着你了。”

“这最后一块轮回盘碎片，你若想要就得靠自己，从这盘棋里赢回去。”

“你愿意陪为师，下完这最后的一局么？”

话音落下。

天空中的星辰棋盘，光芒大盛。

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了萧凡。

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被强行拉入那盘棋局之中！

然而，萧凡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他只是抬着头，看着棋盘上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苍老面孔，沉默了许久。

随即，他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师徒重逢的喜悦。

只有，冰冷到极致的，疯狂。

“老家伙。”

“你也配，当我的对手？”

他伸出手，对着天空那张巨大的星辰棋盘，五指，猛地张开！

“给我，滚下来！”

轰！

萧凡那只张开的手掌，并未释放出任何能量。

但一股比能量更恐怖，比法则更本源的意志，从他身上冲天而起，直接笼罩了那片巨大的星辰棋盘！

那不是仙元，不是神魂，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力量。

那是一种纯粹的“否定”。

否定“棋盘”的存在。

否定“游戏”的规则。

否定“天地”的距离！

天空中的星辰棋盘，在这股意志的笼罩下，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一道道由星光构成的经纬线，开始被一股无形的黑色力量侵染，扭曲，崩断！

构成棋盘的一颗颗璀璨星辰，那所谓的“棋子”，在这股否定的意志面前，失去了自身作为“规则”的属性，开始从概念层面，向着最原始的物质，坠落！

“你！”

棋盘之上，那神庭之主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无法掩饰的惊骇！

他设想过无数种萧凡破局的方式，或以力，或以法，或以智。

但他从未想过，萧凡会选择，直接掀了桌子！

而且是用这种连他都无法理解的方式！

这不是在下棋，也不是在破棋。

这是在从根源上，告诉棋盘本身，你，不配存在！

“唉。”

棋盘另一端，那须发皆白的老者，看着下方那个一脸疯狂的徒弟，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那叹息里有欣慰有苦涩更多的是无尽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