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立业2(2/2)
由于是新店新人,大家对工作都还不太熟练,激增的客流量让服务员感到有些忙不过来了,伍旭跟姐夫,再加上伍哲、李萱便也一起上阵,楼上楼下里里外外地忙活,厨房里也是高负荷运转,开始几天都是兴奋的,还不觉得什么,只是越是到后来越会感觉体力透支,厨房跟前厅都感觉到了负荷不了的劳动量。姐夫想法设法地安抚员工,每天西瓜冷饮地供应着。当然,年轻人出来吃苦毕竟都是为了赚钱的,骨头馆居高不下的营业额让服务员也拿到了不少的酒水提成,而且最初的疲劳期过去之后,随着对店内客流频率的掌握以及对经营菜品的了解,服务员的工作也渐渐变得熟练起来,辛苦也得到了缓解。
饭店的成功经营,彻底改善了李家姐弟三个家庭的生活水准,这个三百多平米的店,还不到一年便收回了全部本金。第二年春天,姐姐跟嫂子也都辞了工作,带着孩子移居大连了,伍旭之前的打算,都一一实现了。只是伍家父母亲无论儿女怎么劝就是不愿意离开老家,伍旭挠着头考虑着现在二老还算康健着,他们自己也能照料好自己,更何况老家还有好些个亲戚朋友的,让伍家二老在老家再过个几年倒也也无妨,伍旭便暂时搁置了让二老迁居的打算。
伍哲的生活当然也是今非昔比的了,普通人的生活就是这样,只要除了日常收入之外,再有一个不错的收入来源,那生活水准几乎就可以完全改观了。饭店开业还不到半年,伍哲便就把那辆捷达给了陶江用,他自己贷款买了一辆新的本田雅阁,也估算着大约再过个一两年也就可以缴清房子的全部贷款了,物质生活显见得是富足起来。弄得李家爸妈对伍家兄弟做生意的那股闯劲儿佩服得简直是要崇拜的了。
然而这钱赚得也并不是很安顺的,伍哲感觉跟经营饭店付出的辛苦相比,他们经营公司的艰难跟挫折简直算得上是轻松又愉快的。伍旭跟姐夫在饭店里经常要面对一些挑剔难缠的客人,还有他们酒后闹事的麻烦;内部管理上,也要应对那些文化程度不高,道德底线低得超乎想象的服务员之间的争执跟偷盗,或者突然就找不见人影了的莫名其妙的现象。
这种种的辛苦跟成功后的喜悦还不是创业的全部,这过程中还伴有更多让人感到恶心又无奈的现实。其中之一就是职能部门对管辖商户的刁难跟盘剥。
衙门里的大都是些一边吃着公粮一边也还吸食着辖区范围内商户们的血汗的公仆,那都是些尝到了不劳而获的甜头的蠹虫一样的人,也都已经越来越彻底地失去了自己的人的本质,变成了物的奴隶,没有止境的贪婪已经让他们连顾及面子的含蓄也不要了,亦或是他们没有耐心拐弯抹角了,兽性的表现越来越直白了。逢年过节,凡是他们需要用钱的时候,即使你没主动送过去,人家也会找上门来的,而且他们非常习惯这种盘剥,把这也当做是他们工作的一部分了,而且比本职工作还要重要得多。
“啊,老吴啊,你看这眼瞅着要过节了,你那儿咋安排啊?”人家会主动打电话理直气壮地找你的,而且还要捎带些要挟:“证上那个凉菜项目还没下来呢?咋整啊?”
“是啊,办都办这么长时间了,也办不下来呀。”有时候姐夫都懒得跟他们虚套了,反正他们也不需要虚套,姐夫便直接问:“有啥要求你就提吧?”
“那么地吧,你送来两千块钱吧!”要求提得简直是合情合理,好像你能给他们行贿是你的荣幸似的。俨然完全放弃了人的尊严,亦或者他们对尊严对道德的定义跟人类道义上的定义是不同的吧!
造物主也该同情他们不得不在他们兽的本性下忍受着人形束缚的痛苦,血腥的掠夺只能是越来越贪婪,胃口越来越大。贪欲虽然已经尽力帮助他们越来越成功地丧失人性的爱跟善,也让他们越来越不在乎人类的文明,但是永远不能满足他们内心时刻都渴望着的摆脱人类的理性约束而能够尽情地吮吸同类的血液。幼稚的商户们甚至去庙里拜拜祈求神力能够帮助他们摆脱这些蠹虫,然而那是没有用的,怎么摆脱得掉呢?即使这一个被调走了,还会来另外一个的,仔细算算吧,一只被喂的差不多的狼跟另外一只饿得眼都绿了的狼相比,哪一个更危险呢?
贪婪是人的病,侥幸心理能够刺激病态的发展,不知道吸取教训则会把这种病演变成癌症。
人把人弄得像老鼠一样,都是在夹缝中生存着的。
那些个贫穷的年代让人们养成了不断进取的思维习惯,可喜的是这种习惯是带有遗传性的,再加上欲望的驱使,终于使我们成为了一个不懂得停下来的民族。赶路已经成为了全民族的生活基调,至于去向哪里已经不很重要了,人们在劳碌的奔波中简直都来不及沉淀一下岁月的智慧跟痕迹,忙到最后,除了沧桑跟衰老我们几乎一无所获。快餐式的文化跟生活只是产生出更大量的无法回收的垃圾,让我们甚至都没有留下什么值得收藏能够遗留给后世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