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写下回忆是为了忘却回忆(1/2)
总有些事情,为其进行的纪念反倒是为了忘却。
很多年以后,当李若芒真正动手将本次应天府之行的一切点点滴滴写入《李若芒少年事件薄》里的时候,其目的并非是为了要在脑海里留下永垂不朽的印象。恰恰相反,他如此做法,是为了彻底肃清这些阻碍到自己寻求快乐的不利因素,只是这段回忆还是有着值得保留下来用以警示的价值,故而将它寄存在某个心灵以外的地方,既不致令自己久久无法释怀,又可与世长存,实为两全其美的办法。
周渔、程蒲、黄丐、陆迅四人下葬在栖霞山风景最为秀美的那一处地带,遥遥的俯视着整座山庄,像四位永远保持上岗状态的守护神。入殓的那天,一如小说里所发生的的那样,天空很凑巧、或曰很默契的下起了零星小雨。这场雨,令李心眉想起周渔曾经为自己遮刀风挡箭雨的经历,泪水再也忍之不住流了下来。殊不知,一旁的孙痊,早已无声的哭泣了许久,只是雨水敲打在脸颊上,不易给人发觉罢了,他感激于这场对于来临时间掌控的毫厘不爽的雨,使得他这位本该时刻保持尊严的一家之长可以在这许多年来头一次哭的如此痛快和忘情。
李若芒表情肃穆的矗立在微茫的细雨之中,一向钟情于听海、听花的他,头一次感触到原来淅淅沥沥的雨声也是可以汇聚成一段段向人表达心声的话语,值得用心去仔细聆听。李若芒回想起周渔在临终前依然不忘提醒自己信任朋友的那些忠告,心里的那片平湖仿佛也被这场细雨轻轻扫**起了层层波浪,不住地思绪万千。但无论如何思绪,终有一点是毫无疑问而值得信赖的,那便是坚信了自己先前那个观点(即只需以诚相待,便可结识到真正的朋友)的正确性。脑海中一经浮现出“真正的朋友”这个短语,虽身隔千里之遥,又兼数月不曾相见,可此刻忧伤而又不安的他,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的那两位结拜兄弟来:范云风的宽厚稳重令他心中的不安大为减缓,而很难找到合适词汇用以形容的马邀友则更是令他的忧伤心情难得一见的出现转机。
李若芒暗暗感叹着兄弟之间血脉羁绊的神奇之处,竟可以在不见其人、不闻其声的情况下迅速抚平自己的内心创伤。感动之余,也开始无限向往着与他二人在相聚于京城的动人时刻。
注定了这场葬礼决不至循规蹈矩的是:周夕始终都没有现身当场。这种感觉就像是一部缺席了林黛玉的《红楼梦》,或者是漏掉了小乔的吴宇森版《赤壁》。始终都给人一种颇显缺失的索然无味感。
然而,当众人散尽,雨势初收之后,另一场势头锐不可当的“大雨”却在一个女子的脸上迅速泛滥开来,那是形单影只于周渔墓前的周夕。对她来说,每一滴泪水仿佛都携带着一丝内心的软弱和悲伤,而在泪水流尽之时,却也是这些情感完全抽离出自身的时刻。周夕的脸上,在剧烈的阵痛之后悄然换上了一副冷漠的坚毅的表情,下意识的触碰了一下背负着的那个沉甸甸的包袱,说道:“哥哥,这些银两都是庄主他送给我的,让我用来重振家业,复兴咱们的钱庄。哥哥,我不会让爹爹和你的努力白费的可是可是哥哥,你不在身边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成不成”
短暂的坚强之后,依然是无尽的泣不成声
经历了近乎灭门之灾的古锭山庄,终于在不久后的将来收获了一些令人感到欣慰的消息。
李若芒旧伤复发的那一天,恰好与姐姐临盆撞车,所以本该由舅舅主动去看护刚刚降世的外甥,变为了外甥来拜访这位躺在“炼丹室”内,颇显尴尬的舅舅。
“内弟才思敏捷,我等自愧不如,有关这孩子的名字,你姐姐跟我都想过来问问你的意见。”孙痊小心翼翼的抱着这个算不上早生的贵子,一脸标准的慈父表情。时刻侍候在一旁的“二张”高度紧张的密切关注着,生怕庄主大人总以怀抱古锭刀的姿势来抱这位少庄主迟早要出大事。
加上一路随行而来的新任管家鲁素,以及本就待在“炼丹室”内的虞烦和杨止水,七人(六个大人加上一个叩待解决名字问题的婴儿)都期待着能够从李若芒嘴里爆出一个极其响亮的、足以震古烁今的名字来。
然而,自第一次断案之后便才思枯竭、再加之饱受旧伤折磨的李若芒却是久久找不到状态,神色恍惚的默默念叨着“孙”这个姓氏,跳跃性的思维更是将其不知不觉地带至张天山那一幕仿佛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场景。于是乎,便顺理成章的脱口而出了三个分拆开来平凡无奇,组合在一起却很是响当当的名字:“孙悟空”。
众人集体被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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