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留学暗壑(2/2)
虞烦道:“你所说的修习内功不二法门,在我看来,应该出自这位第六代掌门林翰的这篇名为《唔得吉》的文章,单就这个题目而言,可被直译作‘不会得空’,即只需读了这篇文章,绝不会空手而回,必将有所心得。他的通篇文章都是以‘粤方言’所写,即便是我们金陵人也绝少有人能看得分明,可由于在下的家母便是广东人士,我自小在她的熏陶之下,多少也还算是能识得这篇文章的大意。”
顺理成章的,事态便发展到了异常艰难的翻译过程,而与之相比更为艰难的,则是李若芒的理解过程。最后虞烦索性将其逐字逐句的翻译写于纸面之上,李若芒手持译稿,通篇读了一遍,总算是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
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李若芒打算做的一件最有意义、最具进步性的事业,那便是将原本用于跟杨止水闲扯的时间毫无保留的奉献给武学以及断案事业。可是,由于杨止水也顺应潮流的调整了这段时间的工作重心,立志要将他的一切空闲时间都用于陪伴自己,终使得李若芒的计划步履维艰起来。饶是如此,在习武方面他仍然取得了长足的进步,虞烦的理论支持、孙痊和杨止水的亲自陪练都令他收获不少。唯独在破解山庄人命案这件曾使他雄心万丈的事情上,李若芒很是惭愧的裹足不前了。现实是很残酷的,自己似乎并未长着类似狄仁杰那双能够轻易望穿秋水、洞穿人心的双眼。看来自己的那位偶像之所以能够成为偶像,决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而是不计其数的量变堆叠在一起所引发的质变。
可断案的步伐并未就此中止,李若芒还是在山庄的各个角落里留下了自己的身影,那身影出现在了周太抡起大锤、火星四溅的铁匠铺里;徘徊于程蒲、黄丐悠然垂钓的人工湖边;
还曾跟“江东二张”在脚下便是藏宝库的藏宝山上叙了叙旧情、喝了几杯美酒。至于说甘狞、吕懵之流,考虑到他们视自己为大敌的态度,李若芒还是知难而退的放弃了跟他们的交流。
除此之外,不得不提及的一个人物便是陆迅,平日里很难得见的这位腼腆、文雅的男子居然出现在周夕的房里,正在亲手为她弹奏着那首《蓝宫调》。
李若芒在隔壁听得真真切切,虽说演绎中弹错不少音(暂以周渔的那次即兴演奏当作评判标准,若以李若芒版作为官方标准的话,那只怕很少有人能够弹对一、两个音),但足见弹奏者也是一位操琴能手,李若芒来到周夕卧房的门外,才发现端坐在古琴后方之人竟是陆迅。
周夕依然沉浸在巨大的悲伤之中,见到使他才勉强笑道:“李公子,迅哥说有首我从未听过的曲子,所以特来让我长长见识。”
将李若芒与操琴联系在一起的恐怖效果不亚于贞子和电视机的组合,陆迅吓得骤然起身,想要躲闪却发现李若芒正堵在门口。
李若芒笑道:“能让你散散心当然最好,周姑娘,山庄里的老老少少对你都最是爱护,你一定要好好保重,切莫辜负了大家对你的关怀啊。”
周夕默默地点头答应。李若芒转头冲着陆迅笑道:“陆兄弟的琴艺不俗,在下着实佩服,你单凭那晚的记忆便能将这首《蓝宫调》表达的如此传神,这可绝非易事,陆兄弟你实在是深怀异能啊。既然你这么喜爱这首曲子,我便将这本曲谱暂借给你们两位,希望能早日助你们的琴技更上一层楼。”
陆迅不住拜谢,如获至宝一般的将这本琴谱双手接过。
在众多家丁之中,大约是由于先入为主的缘由,李若芒一直都对鲁素有着一种超出常人的亲切感,或许也是鲁素那种随和、幽默的性格使然。除此之外,常有倒霉事伴其左右的这一特点,也可称之为他二人的一大共性。李若芒很想找个机会跟他畅谈一番,却苦于鲁素每每忙于山庄的治安整顿,总是不得相见。
鲁素就一直这么忙着,直到吕懵复制了周渔的那种死法,神秘消失的那个夜晚,他都还在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