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如此规则（2/2）

“好熟悉的味道。和小时候吃得到的味一样。”

星淇的话对楚梦的心有所触动，在星淇出国的十年，她每次只有到了圣诞节、或者很闲暇的时候，才会去英国和女儿见个面，她能回想起的星淇的童年，自己有些惭愧。不过，她没有表现出来。

“来，我去拿瓶红酒。”楚梦站了起来，从橱柜里挑红酒，嘴里还小声嘀咕：“八二年的，九六年的。”

她的手机响了，她将一瓶红酒递给星淇，然后接通了电话。

星淇只听见母亲笑道：“喂？张导啊！您好！真不愧是老朋友，一有角色就惦记我……具体的我那经纪人跟我说过了……档期也应该没问题……当面聊聊？……哦，明天您去香港啊！好，咱们哪见？……好好！一会见！拜拜！”

星淇听着母亲的回答，脸上的笑容渐渐恢复了平静。

楚梦挂掉电话，对星淇说：“我有事，必须得出去一下，你先吃啊！不用等我了！”说完，楚梦上楼换衣服，不一会儿，焕然一新地出去了。

星淇知道母亲一向是以自己的事业为中心的，这一点至今未变。楚梦的曝光率在全国女明星中一直名列前茅，这也是星淇从不看娱乐报纸的原因。报纸上的楚梦她更不认识，虽然很多人把她当成大明星。

星淇倒了一杯红酒，一口气全喝了。

楚梦熬了二十多年来在娱乐圈混成“巨星”的摸样。孔杰第一天去中华德艺集团，俨然已是巨星的派头。其实，那天毕业派对的照片流了出来，登上了许多娱乐网站的头版头条，大家对即将出现的这颗新星早就拭目以待了。

孔杰见了刘总后，与宣传部商量记者会的事情，暂定在记者会上举行一个签约仪式，并开始筹备孔杰的第一张专辑。孔杰谈完之后，准备离开，孔怀提醒他：“咱们去向其他部门打声招呼。”孔杰不善于和陌生人打交道，便说道：“哥，你认识他们就足够了！我和他们有什么好说的！”

“这么快就真把我当成经纪人！”孔怀的这句话基本上是对着孔杰的背影说的。

孔杰头也没回，只是抱拳向后面拱了拱，然后再摆出一个V形手势，潇洒地走了。

孔杰到了一楼大厅，只见有个年轻女人从大门进来，对他满脸笑容。这笑是那么自然，似乎是从心底自然翻滚上来的涟漪。孔杰不禁呆了一下，纳闷这个女人对他傻笑干什么。

她穿着牛仔中裤，上身是一件浅蓝色的T恤，扎着马尾辫，一双明亮的大眼，她从孔杰身边走过，眼睛却没有丝毫偏闪，仿佛穿过无人之境。

他装作自然地回头扫看，只见一个壮实的女人从电梯里小跑出来，伸出双手，对她喊道：“婉萱，好消息啊！”接着两个女人抱成了一团。

“原来她叫婉萱，但是她姓什么？”孔杰突然闪现了这个念头，这让他自己觉得很奇怪。

婉萱姓陈，是中华德艺集团的一个默默无闻的艺人，稳居三线。她高中毕业后，成了一名光荣的北漂，在一些影视剧中饰演过一些小配角，因缘巧合与中华德艺集团签约，成为旗下一名艺人，本以为从此星途坦**，没想到中华德艺集团艺人众多，竞争激烈，签约后白白耗费了四年青春，事业毫无起色。

婉萱今天之所以笑容满面，是因为她的经纪人林玲帮她联系到了一部电影。据说导演曾看过她演的一个配角，非常欣赏她的演技风格，准备让她在这部电影中独挑大梁，担任女主角。在婉萱看来这是转身的一个绝佳机会。

那导演看起来很和蔼，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刚试装的婉萱。这部戏是清宫戏，婉萱身着旗袍，头顶两把头，脚踏花盆底，婉约而立。导演满意地点了点头，笑说：“你的脸型挺适合拍古装片，你现在去试拍一下，看看镜头出来的效果如何。”

试拍也就是走两步，念两句台词。

婉萱试拍后，紧张地看着导演，不过导演的脸被摄像机挡住了，后来，看见导演竖起了大拇指，然后缓缓抬起头，拍了拍手，拽了句洋文：“Prefect！”

婉萱一阵狂喜，连声道：“谢谢导演！”

导演笑说：“我会把你好好推荐给导演的！你就等好消息吧！”

婉萱愣了一下，难道眼前这位不是导演？

导演解释说：“可能你经纪人没说清楚，我是这部戏的副导演，我负责选演员，但毕竟拍板定案，还得孟导演点头。你回去听消息吧！”

婉萱本来落地的一颗心又悬了起来，这种临场变卦，被顶被替的事发生过太多次了。

果然不出所料，导演变卦了。那天下午她正厨房准备煮方便面。婉萱住的是一间普普通通的公寓，如今自己收入不多，能在房价飞涨的今天，住一室一厅的房，已经不错了。

锅里的水已经沸腾了，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那位副“导演”，婉萱深呼了一口气。

副导演的语气略带抱歉之意，她确定了自己的预测，在迷迷糊糊中，听到了如此解释：“没想到，投资人的女朋友也是这个圈的，人家坚持要自己的女朋友出演，我们也没办法，毕竟是人家出钱嘛！你放心，以后有机会咱们再合作！”

婉萱生硬地回答了个“谢谢”，就挂机了！

饭还是得吃的。

婉萱想撕开方便面袋，用力过猛撕烂了。面掉在了沸腾的水里，溅起滚烫的水珠。蒸汽弥漫在婉萱的周围，她的眼睛通红，却不是水汽熏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