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聂容峥真娶了别人(2/2)
“你找错了人吧,害你成这样的可不是我。”沈黛阴沉着脸,语气极为冷漠的说着。
跟着,不等男人反驳,就听她又说:“这么长时间你替楚蔓卖命,可想到最后她会卸磨杀驴?”
眼底冰冷,沈黛瞧着没有一丝情绪的说着。
从楚蔓抛出追查沈卿车祸这个诱饵后,沈黛就一直在她的控制里,她委托调查这件事的人是楚蔓派来的,给了什么信息,也都是楚蔓授意。
事实真相如何查不清,可楚蔓要的就是让沈黛以为是温静娴和聂霈制造了那么一场车祸,从而让她去仇恨,去报复。
一招黄雀在后,的确用得很高明。
听沈黛的口气,便是明白她已经知道事情的真相,男人也不遮遮掩掩,直接了当的说:”我调查你父亲的车祸结果都是楚蔓让我捏造的,我猜测其实真凶很可能就是她。聂霈背叛了她,所以她想借你的手毁了聂霈,不得不说楚蔓很高明。沈黛,这一次你要是帮我,我就帮你对付她,行不行?“
聂霈已经翻身的机会,一切都尘埃落定,楚蔓也就不会留下祸患,就算他只是她计划里最无所谓的一环,可她仍旧来了个赶尽杀绝。
如今的他在滨城已经无处可去,更是一无所有,他恨啊,真没想到楚蔓最后会有这一手。
不过,一想到最恨楚蔓的应该是沈黛,他就急切的找了过来,怎么知道她竟然那么沉得住气。”谁告诉你我要对付楚蔓了?“沈黛说着,露出了满是嘲讽的笑意,跟着就听她又说:”我和她没有什么冲突,你别妄想利用我来替你报仇。“
说完,她便是不愿再理会他,作势就要走。
见沈黛没有一点儿反应,他心头一震。”你是愚蠢还是装傻?你让我调查你父亲车祸的真相,楚蔓一直暗地操纵,你就没想过她为什么要这样?能了解得那么仔细,你就没想过她就是害你父亲的凶手?“
急红了眼,他大声的说道。”真相是什么,不是你三两句话就能断定的。不论我傻不傻,我都不会被你利用,做那个打击楚蔓的人。你被她陷害,直接找她就好了呀,我可不愿意掺和你们的事情。“
看了眼烂在眼前的手,沈黛颇为嫌弃的皱了皱眉头,跟着迈步,越过了他。
这和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男人心急如焚起来。
凭他怎么能和楚蔓抗衡?”只要你肯帮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我已经走投无路,不然我不会来找你。“
到了这个份上,男人也只得屈服。
再是不甘心又如何?
被逼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不是他能左右的。
刚走了几步,沈黛听他这么一说,倒是真的停下了脚步。
然后缓缓的转身,她清清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然后嘲弄的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我可帮不了你,能帮你的,只有你自己。“
一时间没明白沈黛的意思,他满是疑惑的看着她。
跟着,就听沈黛又道:“既然你说自己走投无路,那索性破罐破摔啊!你能赌的,她楚蔓可赌不起。杀人诛心……想想她楚蔓最怕什么,最想要什么,而她手里筹码又是什么?”
“……你是说聂氏集团?”瞬间,男人就想到了这点。
这些年来,楚蔓想要的不过是权,财富。
被聂霈背叛,她唯一想要抓牢的,怕也就是这些。
“我知道这个又如何?凭我怎么可能和她斗?”
明白这点又能怎么样?
他都被楚蔓逼得无处可躲了,还能将庞大的聂氏集团怎么样?
“就算再强大也是有软肋的,楚蔓的软肋是什么?如你,我想你该不会不知道,当时在聂容峥和沈绯的婚礼上,聂霈想要怎么对付他。”
修长的眉挑了挑,沈黛并没有把话挑明,不过也就这么几句话,便足以给了男人提示。
“聂霈?婚礼?”
男人低着头,开始思索着。
也就那么小一会儿,他突然的抬起了头,开始无神颓废的眼睛里闪着激动的光彩:“……聂容峥不是聂霈的儿子,这是真的?”
“……你在说什么,我可不懂。”
面无表情的说完,沈黛就已经再次转身,想要离开。
而此刻,她的身后,男人再次问道:“据我所知,聂容峥对你可是掏心掏肺的。你告诉这个,就一点儿不担心他的死活?”
“……我说了,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这话沈黛又说了一次,跟着她便挺直了背脊,缓步的离开了。
盯着她的背影,男人看了一会儿,他的眼睛牢牢的跟随着沈黛,似乎想要把她看明白,可怎么看都看不明白。
“那聂容峥遇上了这种女人,也是他上辈子造了孽。”
嗤笑着,男人咬着牙露出了狰狞的表情。
“楚蔓,你不拿我当人,那就看看疯狗怎么’咬死‘你。”
……
被聂容峥发现了她酗酒,接下来沈黛要想碰到酒,那就不那么容易。
表面上他仍是对她百依百顺,可这件事上,她没有回转的余地。
既然如此,沈黛也就忍着,好几天过去,见她真就一滴酒也没沾,聂容峥自然是满意的。
终于,等聂容峥同意沈黛自己出门,已经是小半个月后。
在环境清幽,装潢古朴的茶室,一支古琴曲缓缓的弹奏着。
满室是清幽的兰草香气,可细细闻着,又能闻到那么一丝酒的味道。
隔着卷帘,在一方木桌前,沈黛喝得已经是醉熏。
桌上,已经空了好几个酒瓶,但她仍是没有停下的意思。
不久后,等温静娴赶来的时候,沈黛的脸颊已经绯红,身上也满是酒气。
“你这是……怎么喝了这么多久?”
看着桌面上歪歪倒倒的几个空酒瓶,温静娴惊诧不已。
以往,虽然沈黛能喝一些酒,但并不喜欢,最多只是陪着沈卿小酌一杯而已。
现在,这是怎么了?
皱着眉头,温静娴作势想要去扶沈黛。
可刚刚一直眯着眼睛的沈黛突然的睁开了眼,虽然瞧着她醉了,但双眼有神,依旧清醒。
瞬间,温静娴被吓着,不敢上前,且沈黛眼里的冰冷,也让她不敢再也动作。
抿抿唇,温静娴心头忐忑的说:”我是担心你。“”不必。“
手撑着桌面,沈黛缓缓的坐正。
伸手,倒了一杯热茶,她仰头一饮而尽。
甘冽醇厚的茶在沈黛的嘴里并没有太多的味道,喝了太多酒,这会儿也影响到她的味觉。
只是温热的茶水,让她的头脑清醒了几分。”我没空跟你闲聊,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说着,沈黛已经拿出一张银行卡,摆在了温静娴的面前。
“里头的钱不多,但足够你挥霍一阵。结果我满意的话,我一定不会亏待你。”
说这话的沈黛,语气里不掺杂一丝情绪。
好似面前坐着的就是同她谈生意的陌生人,而彼此的话题,也只有她想要的结果,和没有一点儿温度的钱而已。
听着沈黛这么说,一时间温静娴心头也是千回百转。
自从沈绯和沈卿死后,温静娴也觉得自己越来越苍老了。
好似人上了年纪就爱追忆过去,就想着能团圆,那该多好。
可惜,她很早就没了家,如今也没了亲人。
眼前的沈黛对她,已经没了一点儿感情。
有时候,温静娴还想,如若沈黛恨着她,那也是好的啊!至少,沈黛对她还是在意的。
可而今,坐在她眼前的沈黛心平气和,冷漠至极,不由的,温静娴心里空空的。
不过,见温静娴一直坐着发愣,好半晌没有回答,沈黛终于显得有些焦急。
“我问你,有没有消息。”
说这话的时候,沈黛的手不由的攥紧。
她很想得到结果,但又怕结果是她不愿意面对的。
沈黛的话一出,愣怔的温静娴才回了神,跟着,就听她无奈的说:“滨城的福利院我都已经找过了,可是……还是没消息。”
她说这话的时候,沈黛的眸子紧紧的跟着她,不遗漏她脸上的任何一点儿细微的表情。
听到没消息,沈黛的表情复杂。
有着庆幸,当然也有失落。
暗暗的,温静娴的眼底闪过了一丝看不透的情绪。
“其实……没消息也好,说不定被哪个好心人收留了。黛黛,你……”
“够了。”
不等温静娴把话说完,沈黛就已经冷着脸打断了她的话。
“你要的不过是钱,我想知道我儿子的下落。你和我,做买卖而已,所以你不必用这种口吻和我说话,听着恶心。”
说完,沈黛就已经手撑着桌面,作势要站起来。
可喝了那么多久,一时间她有些腿脚发软,顿时脚下一踉跄,差点跌倒。
温静娴作势想要去扶,可被沈黛躲开。
手停留在半空,温静娴有些尴尬,最后不得不悻悻然的收回了手。
接下来,站稳后的沈黛慢慢的转身,就想要离开茶室。
不过,突然想到了什么,温静娴立刻叫住了她。
“黛黛,你等一下。”
听罢,虽然不愿意,但沈黛还是停住了脚步。
侧头,她看向温静娴,眼里有了些不解。
“有件事情,你听说了吗?”
皱紧了眉头,温静娴有些犹豫,但隔了一会儿,瞧着沈黛好似没了什么耐心,终于还是又说:“现在都传遍了,说楚蔓想给聂容峥找个媳妇儿。这几天,上赶着带女儿去聂家的人可多着呢!”
听罢,沈黛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
“就这样?”
就这样?
温静娴看着沈黛满不在乎的模样,有些惊讶。
更甚,她瞧着沈黛的样子,更是着急起来。
有了聂容峥,才有未来。
“黛黛,不管过去如何,聂容峥都待你情深,你可得把他抓紧些。楚蔓毕竟是他的妈,要是她逼着他娶别人,到最后别是让她把你和聂容峥给拆散了。不过,说到底,你和聂容峥才是真正亲密的人,只要聂容峥愿意,她楚蔓就算费尽心机,也没办法……”
“无所谓。”
脸上满是不耐烦,沈黛根本没心思听她那些’高论‘。
瞧着沈黛那满不在意的 样子,温静娴从开始的着急已经变成了焦虑。
见这个情景,就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什么叫做无所谓啊?你和聂容峥在一起这么多年,不能……”
似乎真的忍耐到了极点,沈黛再一次打断了她的话。
“好了,不要再说了。“
沉声,沈黛说道。
片刻后,却是又听她道:”如果聂容峥真娶了别人,那我也算是解脱了。要真是有那么一天,我感激楚蔓都来不及。”
脸上挂着嘲笑,沈黛说这话的模样,瞧着是真的一点儿不在乎。
这般,温静娴再想说什么,有一肚子的话也都堵在了嗓子眼里。
“我给你钱,是让你替我找我的儿子,可不是听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