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拼接艺术2（2/2）

警方立刻秘密封锁了那个废弃的化工厂。

化工厂占地很大，到处是锈迹斑斑的管道和坍塌的厂房。空气中有一种淡淡的化学品味。

老李带着痕迹组，重点对拆除作业区域进行了勘查。在一个即将被拆除的原料仓库角落里，他们发现了异常。

地面有大量凌乱的脚印，还有拖拽重物的痕迹。墙壁上喷溅有一些早已变暗的血迹，经初步检测，是人血。在角落的一堆废弃塑料原料袋里，老李找到了关键证据——一个被丢弃的、沾满血污和灰尘的蓝灰色风衣！风衣的袖口有一道明显的利器划破的口子，尺寸与林悦描述的手术刀划痕吻合！

“是孙力的风衣！”漆祎凯肯定道。

更重要的是，在风衣口袋里，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用塑料袋紧紧包裹着的铜牌，上面刻着的却不是“牛头”或“马面”，而是——“判官”！

“判官……”辰黎熙看着那枚在物证袋里泛着幽光的铜牌，眼神深邃，“看来，这位‘判官’，不仅判人生死，还负责给牛头马面发指令。”

第八幕：收网与未尽的谜题

根据化工厂发现的线索，警方判断孙力很可能还藏匿在这片巨大的废弃厂区内。

大规模的搜捕行动立即展开。警犬、无人机、荷枪实弹的特警队员对厂区进行了地毯式搜索。

最终，在一个隐蔽的、存放废弃化学试剂的地下储藏室里，发现了孙力。他蜷缩在角落里，精神似乎已经彻底崩溃，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管钳，嘴里反复念叨着：“判官老爷饶命……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偷看了……我把‘凭据’都烧了……别让我下油锅……”

他所谓的“偷看”和“凭据”，很可能就是指钱永信那份记录着非法勾当的名单。

孙力被顺利抓获。经过初步审讯，他对协助赵强杀人、拼接尸体的事实供认不讳，但其供述颠三倒四，充满幻觉内容，一直声称是“判官”给他们下的命令，让他们惩罚那些“欠债不还的恶人”，并把他们“拼回原样”。

至于“判官”是谁，他只知道是通过匿名信件和放在指定地点的铜牌接收指令，从未见过真人。那个地下储藏室，就是他们之前接收指令和进行“仪式”的地方之一。

“拼接艺术”案，随着孙力的落网，表面上似乎告破了。赵强已死，孙力被收监，等待精神鉴定后的审判。永信劳务公司的钱永信也因多项罪名被逮捕。

但刑侦支队的会议室里，气氛却依然凝重。

“赵强和孙力是枪，‘判官’是握枪的人。”漆祎凯总结道，目光扫过所有人，“甚至这个‘判官’，也可能只是真正‘阎王’手下的小鬼。我们端掉了永信劳务这个黑窝点，打断了‘牛头马面’，但那个模仿阎王殿秩序、在背后进行审判和操控的幽灵，还在。”

他拿起那枚“判官”铜牌：“这个东西，和之前系列案件里的风格一致。说明我们的老对手，一直没离开，甚至可能在看着我们怎么处理这些案子。”

辰黎熙沉默地看着白板上错综复杂的关系图，目光最终落在那个代表着池耀墨失踪的巨大问号上。这些模仿阎王殿的案件，和真正的阎王殿，和池耀墨的失踪，到底有没有关系？是一种拙劣的模仿，还是一种故意的引导？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没有号码显示的加密信息。

点开，里面只有一张图片。

那是一张非常古老的、模糊的黑白照片的翻拍。照片里，几个穿着旧式工装的男人站在一个工厂门口，其中一个人的脸被用红色的笔画了一个圈。照片的底部，用熟悉的、仿佛血写就的楷体，写着两个字：

“清算。”

辰黎熙的瞳孔猛地收缩。照片背景里的那个工厂门口挂着的旧牌子，虽然模糊，但他认得——正是池耀墨父母当年工作过的那家化工厂！

冰冷的战栗，瞬间窜遍他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