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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袭人告黑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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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奴婢谨记太太教诲。”袭人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直到走出房门,被廊下的冷风一吹,她才发觉自己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湿了一片。但她心里,却有一股扭曲的快意在蔓延。晴雯,你不是得意吗?不是觉得我走了,你就能出头了吗?如今,你在太太心里,已经是个“狐媚子”了!咱们走着瞧!

屋内,王夫人独自坐了许久。她盯着那杯早已凉透的茶,眼神晦暗不明。宝玉是她的命根子,是她在贾府立足的最大指望。绝不能让任何下作东西,毁了她的儿子!晴雯……必须得想个法子,名正言顺地处置了。还有那个袭人……今日能来告晴雯的状,心思也未必纯良。这些丫头,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她揉了揉额角,只觉得一阵心烦意乱。儿子大了,这烦心事,也一桩接着一桩来了。看来,是得好好清理清理宝玉身边的人了。只是,这事急不得,得找个合适的时机,做得滴水不漏才行。王夫人暗自盘算着,一个模糊的计划,渐渐在她心中成形。而此刻正在怡红院里,浑然不知大祸将至的晴雯,还兀自为着袭人白日里的挑衅而气闷,对着灯烛,狠狠绞着手里的一方帕子。

而被告黑状的晴雯却是什么也不知道,还在兢兢业业的给宝玉熬蜜蜡,撤了火后才得空吃饭休息,宝玉回来时林黛玉也跟着过来了,她也好奇那蜜蜡如何做成能抹在嘴唇上的香膏。

谁知宝玉进门时正看见晴雯一不小心摔了他常配在身边的扇子,虽说并未摔坏,那落地的清脆声音却是勾了贾宝玉的怒气。他想起之前晴雯和袭人莫名其妙的嘴仗心中颇为生气,忍不住就斥责了她毛手毛脚,当了大丫鬟这许久也改不了个摔东西的习惯,这话一出把晴雯也气坏了,当即绷着脸和宝玉吵了起来,一来二去的屋里几乎翻了天,连黛玉都吓得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的僵在门口。

这动静甚至惊动了王夫人和贾母,都分别派人来问怎么回事,秋纹和麝月怕给晴雯招来无妄之灾,对来人解释统一口径为在演话本子,没有人吵闹,用这种借口将人哄劝回去了,这才回去拉架。

晴雯毕竟是仆人,也不敢当真和宝玉翻脸,顶嘴吵了几句便哭着被麝月拉走,回了丫鬟们的住所里,而宝玉这时才转过头对林黛玉好言让他先回去歇歇,等明日再唤她制治膏。等黛玉走了之后这才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发脾气斥骂晴雯蹬鼻子上脸。被秋纹好一顿哄劝后才渐渐消了气,净手后睡下。

谁知这一下竟睡不着了,宝玉这个人,若是觉得旁人错了,那旁人必然是错的,是要责骂的,但如果回过神来,知道冤枉了旁人,就会换成他自己内心百般滋味不好受了,他竟翻来覆去的没睡好,天蒙蒙亮听着晴雯起床来值岗的声音猛的翻身坐起,披了外衣就去哄人。

宝玉趿着鞋,披着外衣就往外间去。天光还未大亮,屋子里只点了一盏小小的油灯,昏黄的光晕里,晴雯正背对着门,默不作声地拿着鸡毛掸子,一下一下拂着多宝格上的瓷器。那背影挺得笔直,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孤清和倔强,肩膀微微耸着,像是哭过,又像是在强忍着什么。

宝玉看见她这样子,昨夜那股子理直气壮的怒气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心里只剩下懊悔和一阵阵发紧的难受。他蹭过去,挨在她身后,声音带着刚起床的沙哑,又刻意放软了:“好姐姐,还生气呢?”

晴雯手下动作没停,也不回头,只硬邦邦丢过来一句:“二爷说哪里话,奴婢不敢生气。”

“你看你,还说没生气。”宝玉转到她身侧,见她眼圈果然还红着,脸上却绷得紧紧的,不由得更软了语气,“昨夜是我不好,心里不痛快,胡乱拿你撒气。那扇子跌了便跌了,原不是什么大事,偏我混账,说出那些伤人的话来。你打我骂我都使得,只别这样不理我。”

晴雯听他低声下气赔不是,心里那股委屈猛地又翻上来,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又掉下来。她强忍着,别过脸去:“二爷快别这么说,折煞奴婢了。是奴婢手脚粗笨,跌了东西,原是该骂的。”

“不是粗笨!”宝玉见她肯说话了,连忙道,“是我自己烦躁,与你何干?再说了,”他目光四下搜寻,看到昨夜跌坏后又被他捡回来搁在桌上的那把折扇,几步过去拿在手里,又走回晴雯面前,将扇子塞到她手里,“你瞧,这扇子骨子都摔松了,摇摇晃晃的,看着就烦心。好姐姐,你既恼我,不如就拿它出气,撕了它,听着那响动,没准心里就痛快了!”

晴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怔,低头看着手里那柄精巧的泥金折扇,扇面上还画着几竿翠竹,原是宝玉平日喜爱之物。她再大的气性,也从未想过要毁坏主子的东西来出气。“这……这怎么使得……”她下意识想将扇子塞回去。

“使得!怎么使不得?”宝玉却执拗地又将扇子推回她手中,眼神恳切,带着点孩子气的讨好,“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这东西惹得我的好姐姐不高兴了,就是它的不是!撕了它,权当给我个响儿听,也当是……是我给你赔罪了。好不好?”

他这话说得全无道理,却又透着十二分的真诚。晴雯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满是期待和歉疚的眼睛,又低头看看手里冰凉的扇骨,心头那堵着的气,不知怎的,就散了大半。她咬了咬唇,捏着扇子的手指紧了紧,然后,在宝玉鼓励的目光下,猛地用力一扯——

“刺啦”一声清脆的裂帛之音,在清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那绘着青竹的细绢扇面,被她从中间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宝玉非但不恼,反而像是松了口气,眉眼都舒展开,连声道:“好!撕得好!再撕,再撕!把心里那点不痛快,都撕出来!”

晴雯看着他那副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心里最后那点芥蒂,似乎也随着这清脆的撕裂声,消散了。她嗔怪地瞪了宝玉一眼,却没再撕第二下,只将那破了的扇子丢回桌上,语气已软了下来,带着鼻音:“这下可好,好好的扇子毁了。回头老太太、太太问起来,看你怎么说。”

宝玉浑不在意,笑嘻嘻地凑近:“我就说是我自己不小心扯坏的。只要姐姐不恼了,十把扇子也值了。”

晨光透过窗纱,渐渐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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