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嘴里还念念有词(2/2)
第一段录像,是在手术室里。
刁付宸浑身是血地躺在手术台上,而冯潇潇,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正温柔地,一刀一刀地,在他那张俊美的脸上划动着。
那不是在救人。
那是在创作一件属于她自己的,病态的艺术品。
他脸上的那道疤,根本不是意外,而是她亲手留下的,一个永恒的印记。
第二段录像,是在康复室里。
刁付宸被特制的皮带,捆绑在康复器械上,被迫进行着痛苦的复健。
而冯潇潇,就坐在他对面,一边欣赏着他那副痛苦挣扎的样子,一边将那些黎蔚和陆景行、炎珝在一起的新闻照片,一张一张地,放大给他看。
她在用最残忍的方式,摧毁他的身体,同时,也在一遍又一遍地,凌迟他的精神。
而最后那份心理评估报告上,赫然写着冯潇潇的诊断结果。
“严重的反社会人格障碍,伴有强烈的施虐倾向和病态占有欲。”
黎蔚的胃,在一瞬间,翻江倒海。
她冲进洗手间,吐得昏天黑地,直到吐出来的,只剩下酸水。
她一直以为,刁付宸的背叛,是因为他在绝境中,选择了另一个女人的温柔乡。
她恨他,怨他,觉得他肮脏。
可她从来没有想过,那根本不是什么温柔乡。
那是一个比地狱还要可怕的,精心伪装的囚笼。
他在那里,被那个疯女人,折磨了整整三年。
那张他用来威胁她的,他和冯潇潇的亲密合照,根本不是什么恩爱证明,而是一个受害者,为了活下去,对施暴者做出的,最屈辱的妥协。
一股巨大的,无法言喻的刺痛,瞬间贯穿了她的心脏。
那痛,甚至超过了恨。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身体不受控制地滑落。
她想起了他那双猩红的,充满了偏执疯狂的眼睛。
想起了他那句“我的东西,谁碰,谁死。”
原来那不是占有。
那是他被折磨到精神崩溃后,唯一能抓住的,一根救命稻草。
她,和他们的过去,是他唯一的光。
而她,却亲手,将那道光,也熄灭了。
她甚至对他说,你让我觉得恶心。
黎蔚将脸深深地埋进膝盖里,那压抑了太久的泪水,终于在这一刻,决堤而下。
她不是在为他哭。
她是在为那个被她误解,被她伤害,也被她亲手推开的,曾经的少年哭。
她是在为他们那段,再也回不去的,被仇恨和误解彻底埋葬的爱情哭。
不知哭了多久,手机响了。
是阿基姆王储。
“黎小姐,一个坏消息。”阿基姆的声音,充满了歉意,“刁付宸刚刚通过阿米拉公主,向我方施压。他要求,立刻终止‘悬浮之心’项目。否则,他将联合整个中东的主权基金,全面做空迪拜的金融市场。”
“他疯了。”阿基M感叹道,“他这是在用自损八百的方式,来伤你一千。”
黎蔚缓缓地擦干了眼泪。
再抬起头时,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没有了悲伤,只剩下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的平静。
“殿下,麻烦您,帮我约他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