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言情 > 神道仙途 > 第88章功名富贵尘与土

第88章功名富贵尘与土(2/2)

目录

但那是在京城,在关外的势力范围以外,爪闵这一去,可能就再回不来了。

京城里的那个皇帝,难得有这么个机会。

爪闵对于那一战,反而是神往已久,一直听说那把剑的风采,他早想见识下,能够真正巅峰的一战,是对一个武者的最大尊重。

一直以来,他总得操心爪门事务,门内不是没有管事的人,但做主决定的,只能是他。

身为一门之主,他背负了爪门数百条性命,甚至依附爪门的势力,几千人的前途都系于他一身。

当年被一十二个东臣堵在关口的时候,他不是不敢拼命,去舍身战斗一场,但爪门老人看着他的时候,他知道他不能,他是爪门的支撑,他活着,他不败,对敌人才有威慑力。

现在爪闵败了,败在两个小年轻身上,不败的神话被打破,就得去打破另一个神话来证明自己。

爪闵去了京城,娄野压力大减,他知道自己看不见这场精彩的对决了,不过有一个人能够见到。

爪闵离开关外的第四天,娄野在关外客栈送别一个人,姬心颜要离开了。

她来这里,本来就是因为人榜前三的事情被抓了壮丁。

但她不可能永远都留在这里,仙子终究是要嫁人的,她是祁连伯主的未婚妻,是要回到京城,回到杜祁连身边的。

三个多月前的一战,二人配合无间,打了一场的漂亮以弱胜强。

而三个多月相处下来,二人间才亲密了些,就要离开了。

离别的最后一刻,娄野看着她,不敢开口挽留,就这么看着她头戴面纱的样子。

他只可以记得这个样子了,而面纱下的模样,将成为他内心里永远的谜语。

他就目送她的背影登上那座马车,慢悠悠地离去了,在人生的旅途上,相遇相见相知一个人,却很快,擦肩而过。

张九站在窗口看到了一切,发出了叹息。

娄野没有回雪山六扇门驻地,他既不熟悉管理上的业务,那里,也不再需要他这把刀镇压。

更关键的是,列月子陷入了昏迷不醒的状态,而张九表示无能为力。

娄野留在了客栈中,每日清晨为列月子擦身,和他说说心里话。

这时候他哪有什么御刀风范,他在昏迷的列月子面前,像极了一个小孩。

他说着这段还未开始就结束的感情,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他会壮年而亡的,若他突破不得,试问只有二十年好活的他,怎么能给别人一个未来。

她也绝不会留下来,她的一切早许给了另一个男人,家族需要她去,所以她去了。

宗师楼对决结果出来,那把剑胜了,爪闵盛赞其有剑仙之姿,心服口服。

鬼爪爪闵的再一次失败,意味着一个武林神话的落幕。

江湖从来不缺神话,那把剑的风采光照四方,辉煌无比。

整个江湖,传颂着剑仙之说,关外武林的客栈亦是时刻有人谈及,好像不谈,就是要为时代所淘汰一般。

在客栈一楼每天如常的热闹喧哗中,列月子停下了呼吸。

那一晚后,娄野带着列月子消失不见,就连张九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是的,在来探查娄野去向的东臣面前,张九就是这么说的,他还向对方讨要了整整上千两白银的账。

理由自然是列月子的诊金,以及娄野叔侄在他这里吃喝拉撒的费用。

东臣给不出,或者是不想给,就再也没有上门来了。

江湖平淡的过了有六年之久。

六年后的某一天,依是寒夜,一名身披皮裘的男子来到了京郊外不远的一个小院外。

六年过去,此地荒草杂木,在寒冬中瑟瑟发抖,几近消亡。

冬天里的雪遮盖了门前,娄野遥望远处,数里开外灯火通明,恍如烈火烹油,那是热闹的宗师楼。

六扇门,宗师楼,远比张九的客栈名气更大,有半数的江湖人常驻其间。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天榜中的先天是一个硬指标外,江湖群豪对地榜上的人并非完全认可。别个不说,就说地榜第二的鬼爪爪闵。当年宗师楼新旧神话对决后,其人就失踪了,这些年一点音讯都无,拿不出什么战绩证明自己的含金量。

江湖,就是这么喜新厌旧。功名富贵,向来如尘土。

至于人榜,十年人事几番新,虽说是短短六年,可是六年后,江湖早没有了御刀的名号,除了某几个人外,谁还会记得娄野。

娄野没有进入小院,余下一些记忆就挺好的。这里比雪山要暖和些,温馨些,飘零浪**了这么久,此处最像是一个家了,这里,有列叔和他的记忆。

门前冷落千堆雪,烟雨楼外楼。异国孤舟,几度飘零难泊。四海无家,不如归来,华院无人,冷清门前却雪硕。

高戚里,世代高冠贵戚聚居之地,比邻宫城,最是靠近权力中心。

在这里拥有一座宅院也绝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娄野一路避开森严的巡逻军卫,摸黑来到一座宅邸外,抬头望去,两个“杜”字大红灯笼高挂。

这是泼天的富贵人家,杜府。

娄野想到了什么,仍是低头潜入。若可以,他也不想来到这里。

一路无声,杜宅内虽说有守卫护院,不过三流身手,也全无防范之心,对于守夜之职草草了事,娄野放松下来,对杜宅的防御轻视了不少。

但娄野刚入后院中不久,就暗叫一声不好。

此处守卫无论人数和身手都上了档次,更有潜伏暗哨,直接就窥破了娄野的行藏。

一时间灯笼锣鼓齐出,十二三人聚起将他围住。

“外松内紧么,”娄野不由苦笑,若他收起轻视之心,小心行事,也不会这般容易就被窥破。

即便如此,他站立人群中,依旧无惧,但长刀在手,敌人有何可惧。

直到一个女人出现,娄野变了脸色,若可以,他也不想再见到她。

杜府的女主人出面了,嫁人之后,姬心颜卸下了面纱,这还是娄野第一次见到她的真正样子。

虽是第一次,但他就认出了她,她站在府中高手之中,皱着眉头看着面前这位不速之客,深夜到此,总不会是善意的。

借着灯光,她认出了他,六年前,他们并肩战斗,一战力败旧神话,数月中,配合无间,挫败了爪门种种刺杀。但今夜,他们立场相对,刀兵相向。

风吹着,带起院中的落叶,冬天的枝桠上本就无多少绿色光景,在这夜中的风里,更是残缺乃至凋零。

他们之间其实也没有多少情分可言,若有,也是六年前的那几月里。六年了,那个记忆小院早就破败不堪,何况是人,都是会改变的。

“你所来何为?”姬心颜直接开门见山。

“呼,”娄野松了口气,还好。对方没有擒住了他再说的心思,而他也不希望动手。

“此来只为寻祁连伯主。”

“既是求见伯主,何必深夜鬼鬼祟祟,明日请早,持名帖来见。”

“我不是来求见他的,”娄野摇摇头:“我此来是寻他讨个说法。”

这句话说完,院内本缓和的气氛再度凝重起来。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