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阴风突起冷光凝（2/2）

姜夜小声提醒：“你进入神王殿，小心那个人。”

暮宇冷然无应答，他对姜夜仍是怀有芥蒂。

姜夜明白暮宇，但为了神族，有些话他必须说，有些事他必须做。

“昆仑酒喝下，恩怨两清了。一切从新开始。我们走吧。给暮宇告别的时间。”

告别，和谁告别，自然是和林萱了。

高梯上转眼鸟兽散尽，声寂籁净。

暮宇听到了两个心跳声，因为他正看着林萱，林萱也望着他。刚她一直默默看着他，现在却轮到他们分别了。

“我们总是聚少离多，可你不需担心，我一定能回来你身边，照看你一生一世。”

暮宇捧起林萱的手亲吻道：“这是我为你许下的承诺，我知道神界这里最为看重血脉，暮氏又是神族第一姓。我以暮氏血脉为誓，岁月苍茫，天地悠悠，景物异常，人不移，心不变，爱不悔。”

“我相信你，”林萱握紧暮宇的手：“你带上神座吧，多一件法宝也安全点，神王殿这一场，凶险怕是也不低不要让我担心，要不然，你带我离开吧。”

“你为我担心什么呢，”暮宇很感动：“倒是你的处境，令我担心，神都才刚稳定，附近仍有纷乱，我绝不能让你流落在外。就算我带着你，也很难护你无恙。再说，凭什么，是我们得离开。”

“可是？”林萱欲言又止，暮宇怜惜地捧起她的脸，“神座在你身边，我才能放心去应对姜意，我有白羽箭在手，我亦是至尊之后，我一定会平安归来，娶你为妻的。”

轻轻一吻，吻在林萱脸蛋上。

这一吻，就是告别。

神王殿尘封已久的大门终于打开，暮宇孤身而入，站在高梯下的姜夜和林萱等人只看到了一漆黑的大嘴将其一口吞下。

神王殿中原本是漆黑一片，暮宇走进后，殿中光芒一连串的闪亮起来，地面上间隔可见分布碎片，大殿两排墙上每隔数步却见挂着一把把宝剑，正散发着湛湛微光，将神王殿中染成白昼。

这一切是让外面的散魔们所无法想象的，挂在墙上的宝剑每一把都是制式相同的超等灵器，而地面上破碎的，是无数的真器珍宝。

神王殿中上不见顶，下不触底，前后左右相距不过九百步，大殿尽头却高坐着一个浑身捆绑住铁链的男人，锁链像是一条条巨蟒将他纠缠住，而他就这么默默在等待命运之子的到来。

“你来了！”这个男人露出了苍白的笑容，他举起了一盏灯，不，那是他手上一把发光的剑，剑锋直指，照亮了暮宇前行的路。

暮宇循着微光前进，在百步外停下，就站在姜意的面前，警惕地打量这个神族第九代神王。

他是王，还是王者中的强者，是神族的王，有谁可以锁住神王？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以至于辉煌一时的神族和林族相继被灭。

全盛的神族内可是强者无数，五阁之主非王者中强者不可担任，执阁中更有神界当世王者人数最多的长老团。四大部落拥数十万能征善战的强军，五大使者也是号称历来最强。

“‘神魔本是一族，以守护天地为己任。’这句话你听过么？”暮宇终于来到王殿，姜意却没头没脑向他问出这么一句话，不待暮宇回答，姜意却自言自语地解释了。

“这是神魔两族共同祖训，两族有相同的敌人，他们来自天外天，是最大的邪恶。魔族却投靠了天外天，灭亡了神族。”

“不过我听说，神族、林族本来是姻亲之族，历代神后大多是林族公主，而你却先废贤后，再娶妖女，沉迷酒色，不敬宗祖，不亲部属，诛使者，逐长老，自废武功。造成神魔大战时，神族无人能战，一战而涂地，这是真相吧。”

“哼，真相，哈哈……”

姜意狂笑不止。

“我给你说个故事吧，有这么一个人，时来天地同伟力，各方使力，助他登上王位。神族的传统之一，就是暮氏子天然具有王位第一继承权。只因八代神王暮醒和稚子相继失踪，所以这个人才能登上王位。为了获得各方的帮助，他做出了很大的让步，为了王位的稳固，他娶了一个他不爱的女人。他得到了他想要的权力，也失去了他的自由。所以他拥有权力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要改变，想要反悔，他终于落得今天这步境地，眼睁睁看着他的族群，在他面前被征伐毁灭。”

“这个人当时为什么不出去保护他的族群呢？”

“因为这个人被他不爱的女人背叛，锁在了这里。”

“这个人就是你！”

“这个人不是我！”

姜意向暮宇大喊，一会儿又平静下来。

“有些时候，不是每个选择都是正确的。两百年来，这个人渐渐磨灭了封印的灵光，他想要复兴他的族群，但他发现这些年下来他的子民死的死，走的走，有人甚至忘了当年的荣光，即便还心怀本族的那部分人，基本也不会支持他了。在他无计可施时，又出现了一个天生具有王位继承权的人，那个人像救世主般打败了侵略者。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姜意严肃地看着暮宇。

“杀了他？”

“是的，我就是这么想的。”

一时间，暮宇感觉身周，有阴风突起，可是这明明是个封闭的宫殿，又哪来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