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妈耶,我成了最高王权?(1/2)
逐汐帝国最大沿海城市,曾经的商业中心港口,如今一半泡在水里,一半挂着淤泥和残木,城墙外堆满海啸退去后留下的垃圾和尸骸。
格雷厄姆站在总督府临时清出来的书房里,盯着桌上的一份文书,已经盯了很久。
那是一份渔税减免申请。
皇城消失那天上午,他还在批它。
批到一半,地震来了。
紧接着,是一连串越来越离谱的消息。
皇城没了。
舰队没了。
卡戎大元帅没了。
国王没了。
高层全没了。
格雷厄姆当时坐在椅子上,硬是一天没动。他原本只是商贸部长,做了二十年文官,最大的本事是盖章、收税、跟港口商会吵账,偶尔再审几起纠纷。举国追击敌人的时候,他连去王城列席议事的资格都没有。
结果现在,他向高层请示请了半天,忽然发现已经没有人的地位比他更高了。
这个结论荒唐得让他差点笑出来。
可笑着笑着,他又笑不出来了。
因为按血统和行政级别一路往下数,数来数去,真数到了他。
他有一点皇室血统。
真的只有一点。
一点到平时根本没人拿它当回事。逢年过节,宫廷坐席都未必排得到前面,提起来也只是“哦,这位也算是边支”。
可现在,全帝国的皇室和高层基本死光了,这一点血统突然就有了分量。
于是,一个荒诞得近乎离奇的事实摆在了他面前。
他,格雷厄姆,商贸部长,港口税务老手,成了逐汐帝国当前级别最高的在职皇室官员。
换句话说,他成了事实上的最高领导人。
这个认知让他整整恍惚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副官小心翼翼地提醒他。
“总督大人,城里很多贵族和官员都在等您的决定。”
格雷厄姆听完后沉默了很久,最后吩咐人给自已准备一份演说稿。
既然所有人都在等,那他总得先把场面撑起来。
于是到了中午,他已经站上了港口城墙,手里拿着一份刚写好的《告全军民书》。
里面的内容很体面,也很像那么回事。大意无非是帝国遭逢巨变,王统未绝,自已将承担责任,稳定局势,团结臣民,重建国度。
说白了,就是准备宣布自已当新国王。
格雷厄姆把稿子读了两遍,觉得措辞还算得体。他甚至在心里又改了几句,琢磨哪一段更有威望,哪一段能让城里的贵族听着更顺耳些。
然后,旁边副官突然抬手指着海平线,声音发飘。
“总督大人,那个……就是那个……”
格雷厄姆眉头一皱,顺着他指的方向眯起眼。
海平线尽头,一艘巨大的黑色钢铁山岳,正缓缓破浪而来。
距离越近,压迫感越重。
他先看见那夸张得离谱的舰体,再看见甲板上整整齐齐停着的战机,看见舰侧那些黑洞洞的炮口,也看见甲板上来回走动的军队和旗帜。
格雷厄姆沉默了。
沉默了大概三秒。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份刚写好的称王演说稿。
又抬头,看了看那艘正朝港口开来的黑色母舰。
再低头。
再抬头。
最后,他很平静地把演说稿叠了四折,塞进衣袖里。
副官在旁边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发颤。
“大人,我们要抵抗吗?”
格雷厄姆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死死盯着那艘越来越近的船,脑子里把所有可能性狠狠过了一遍,最后得出一个无比朴素的结论。
抵抗个屁。
皇城都没了,卡戎都没了,逐汐帝国那口最硬的脊梁都被人狠狠干断了,就凭自已这座被海啸淹过、守军还没整编完的沿海城市,拿什么挡那玩意儿?
拿渔税减免申请挡吗?
想到这里,他转身就往城墙
副官急忙跟上。
走了两步,格雷厄姆忽然停下,回头说了一句。
“你去问问城里还有多少白布。”
副官一愣。
“白布?”
格雷厄姆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像在安排仓库盘点。
“白的,越大越好,最好能绑在竿子上从城墙挂下去的那种。”
副官脸色慢慢变了。
“大人,您的意思是……”
格雷厄姆没废话。
“快点,那船靠得很快。”
副官转身就跑,边跑边吼人去仓库找布。格雷厄姆则大步往总督府走,一边走一边继续下命令。
“通知城防军,不许擅自开火。”
“所有弩炮停用,炮位上的人撤下来。”
“把城门打开,路清出来。”
“叫账房、库房、港务署,把账本和钥匙都送到码头。”
旁边几名官员听得头皮发麻,其中一人还是忍不住问道:“大人,万一对方根本不接受投降呢?”
格雷厄姆脚步没停,语气仍旧很稳。
“那至少得让他们知道,我们是主动跪的,不是被狠狠干到跪的。”
那官员愣在原地,竟不知道该怎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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