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欲望的错(2/2)
但问题是,这种“发泄”最后都会反弹到自己身上。曹七巧毁了女儿幸福,自己也落得“万人嫌”;梁太太机关算尽,最后身边连个真心人都没有。我室友后来也想通了:“骂前男友渣,其实是因为我不敢承认自己被甩很丢脸。”你看,情欲的坑洞,越用恶意填,坑越大——就像往破桶里倒水,倒得越多漏得越多。
那咋避免?得学会“给欲望找个出口”。曹七巧若能在分家后找个知冷知热的人说说话(哪怕没有爱情),梁太太若能坦然接受“老了也有老的活法”,也不至于走到那步。我邻居阿姨50岁丧偶,没像梁太太那样折腾,反而去老年大学学画画,现在活得特滋润,她说:“情欲这东西,跟饿了要吃饭一样,得正经解决——实在不行,养盆花、跳个舞,也比拿别人撒气强。”
张爱玲为啥总写“被钱和情欲毁掉”的女人?她是在骂她们,还是在替她们喊冤?我妈以前总说:“张爱玲写的都是些‘作女’,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跟钱和男人较劲。”直到去年她退休,翻出我书架上《金锁记》,看完叹口气:“原来她们不是作,是被架在火上烤啊。”
张爱玲确实写了好多“拧巴”的女人:曹七巧、梁太太、葛薇龙……个个被钱和情欲扯得四分五裂。但你仔细看,她骂了吗?好像没有。她写曹七巧“牙齿咬得咯咯响”,写梁太太“烟卷烧黄杜鹃花”,笔触里全是“哀其不幸”——就像医生解剖病人,不是为了嘲笑,是为了让人看清病灶。
为啥总写这类女性?首先是时代的“锅”。张爱玲笔下的上海、香港,女人想活得体面,要么嫁有钱人,要么当“女结婚员”,根本没有“靠自己就能过好”的路。就像葛薇龙,明明想读书,可家里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嘛,找个好人家是正经”;曹七巧若不当姜家媳妇,就得回麻油店继续被人瞧不起——她们不是不想选,是没得选。
其次是张爱玲自己的“痛”。她出身豪门,却见惯了家族里女人的悲剧:母亲为了自由抛下她,姑姑嫁人后郁郁寡欢,亲戚里多少女人被“婚姻”捆住了手脚。她太清楚,那些“拜金”“纵欲”的背后,是“想活下去”的挣扎——就像曹七巧攥钱时,手在抖不是贪心,是怕再回到被人踩在脚下的日子。
最后是她对人性的“狠”。张爱玲从不写“完美受害者”,她笔下的女人都有“自毁”的成分:曹七巧明知季泽骗钱,还是忍不住心动;梁太太明知拿丫鬟当工具不对,还是忍不住算计。这不是“恶”,是“人性的弱点”——就像你我,生气时会说伤人的话,委屈时会做傻事,不是天生坏,是被环境和欲望推着走。
所以我妈现在再看张爱玲,会说:“她不是在骂女人,是在给女人照镜子——照见那些藏在‘拜金’‘泼妇’标签下的,被时代啃噬的血肉。”就像《金锁记》里长安最后说“我嫁人了”,其实是在说:“我终于不用活成我妈那样了。”张爱玲写的哪里是悲剧?是一个个女人在泥沼里,拼命踮脚想够着光的故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