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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血书嵌树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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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萤涧的瘴气仿佛凝固的毒血,沉甸甸地压在林夏和露薇肩头。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浸透腐烂汁液的棉絮。自逃离青苔村祭坛,林夏肩胛处那几根透明的花刺便如活物般微微搏动,伴随着露薇发梢日益蔓延的灰白,无声地宣告着共生契约那残酷的代价。

“遗忘之森……”露薇停下脚步,银灰色的眼眸凝视着前方。那并非寻常意义上的森林。没有婆娑的树影,没有鸟鸣虫唱,只有一片死寂的、扭曲的漆黑轮廓。树木早已石化,枝干虬结如垂死挣扎的巨爪,深深刺入同样呈现出不祥铁灰色的土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混合着陈腐甜腥的气味,正是这“森林”散发出的气息,隔绝了腐萤涧的大部分毒瘴,却也构筑起一道更加令人心悸的屏障。

林夏摸了摸怀中贴身收藏的物件——那是在青苔村祭坛混乱中,盲眼巫婆塞给他的东西。一块触手冰凉、布满奇异螺旋纹路的黯晶碎片,碎片边缘残留着几不可见的干涸蓝痕。巫婆嘶哑的警告言犹在耳:“…问他苍曜怎么死的……”。苍曜,这个名字如今如同鬼魅,缠绕着他们每一步。夜魇魇黑袍下那半截与林夏契约烙印同源的花仙妖纹身,更是将这个名字与那恐怖的存在死死捆绑。

“树翁……”露薇的声音带着一种本能的敬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是这片土地最后的守护者,也是……最憎恨人类的存在。他的怒火,足以焚毁一切入侵者。”

林夏深吸一口带着铁锈味的空气,左肩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在契约烙印的牵引下隐隐作痛,提醒着他与露薇之间那脆弱又致命的联结。“我们没有退路。永恒之泉的线索,可能就在他……或者他守护的东西里。”泉灵的冷漠警告和胞妹艾薇被囚于腐化泉眼的事实如同两块巨石压在心口。

两人踏入遗忘之森的边缘,脚下发出“咔嚓”的脆响,是枯死的苔藓和地衣在粉化。死寂瞬间被打破!

“轰隆隆——!”

大地剧烈震颤,无数条布满尖刺的荆棘藤蔓如同苏醒的毒蛇,从铁灰色的土壤中暴射而出!这些藤蔓呈现出病态的紫黑色,表面流淌着粘稠如石油的液体,散发出强烈的黯晶污染气息。

露薇瞳孔骤缩,指尖绽放出柔和的银色光晕,试图净化。然而银光触及藤蔓的瞬间,那污浊的液体竟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反向吞噬着银光!露薇闷哼一声,发梢的灰白肉眼可见地向上蔓延了一小截(深化共生代价:治愈/净化加速自身凋零)。同时,林夏肩胛处的花刺骤然灼热,一股狂暴的、混杂着花仙妖灵气和黯晶污染的能量在他体内左冲右突,几乎要撕裂他的经脉(深化共生隐患:污染与灵力冲突加剧)。

“不行!这污染…已与森林本源纠缠太深!”露薇脸色苍白。

“那就斩断它!”林夏低吼,压下体内翻腾的痛苦,抽出腰间的短刀——这是白鸦在腐萤涧外临时给他的,一柄看似普通但异常锋利的药锄。他挥刀斩向袭来的藤蔓,刀刃与荆棘碰撞,竟溅起刺目的火花,发出金铁交击之声!这些藤蔓,坚硬得匪夷所思!

更多的藤蔓从四面八方涌来,形成一张死亡之网。露薇被迫放弃净化,转而操控着森林中仅存的、未被彻底污染的稀薄灵气,化作锐利的风刃切割藤蔓,为林夏分担压力。然而风刃的效果有限,藤蔓被切断处喷溅出的污浊汁液具有强烈的腐蚀性,林夏的衣袍瞬间被蚀穿几个小洞,皮肤传来火辣辣的痛楚。

“嗡——!”

一声低沉、苍老,蕴含着无尽疲惫与滔天怒意的嗡鸣,仿佛从地心深处传来,瞬间压过了藤蔓的呼啸。整个遗忘之森的石化树木,其表面的铁灰色仿佛活了过来,如水银般流动、汇聚,在两人前方不远处,凝聚成一个高达十丈的巨大人形轮廓!

它没有清晰的面目,只有由流动铁灰色构成的模糊五官轮廓。它的身体由无数虬结、扭曲的石化树干和根系构成,缝隙间流淌着暗紫色的污染能量,仿佛流动的血管。两根尤其粗壮、长满瘤节和尖刺的枝干构成了它的手臂。它站在那里,就是一座移动的、充满憎恨的山峦——树翁!遗忘之森意志的化身!

“人…类…”树翁的声音如同千万片枯叶在狂风中摩擦,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刻骨的仇恨,“污秽…的…源…头…杀!”

巨大的、由数根石化巨木绞合而成的拳头,带着碾碎山岳的威势,朝着林夏和露薇当头砸下!拳风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那沉重的憎恨所凝固!

林夏瞳孔猛缩,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他猛地将露薇推向一旁,自己则凭借本能向侧后方翻滚。“轰隆!”巨拳砸落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坚硬如铁的地面瞬间龟裂、塌陷,形成一个深坑,飞溅的碎石带着劲风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露薇!想办法和他沟通!”林夏狼狈地躲闪着树翁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每一击都地动山摇。他肩胛的花刺在剧痛和污染的双重刺激下,似乎又生长了一丝(深化妖化征兆)。

露薇尝试凝聚精神,向树翁发出意念:“树翁!我们并非带来污染之人!我们寻求永恒之泉,是为了终结这蔓延的腐化!你的痛苦,源自灵研会的罪恶!

“谎…言!”树翁的攻击更加狂暴,巨大的脚掌抬起,狠狠踩向露薇,“花…仙…妖…与…人…类…同…污!”它显然将露薇和林夏的契约联结,视为花仙妖堕落的标志。

露薇轻盈地跃开,地面在巨足下崩裂。她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树翁的话刺痛了她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她与林夏的联结,是否真的是一种堕落?为了生存,她是否早已背离了花仙妖纯净的本质?

就在这时,树翁一记重拳砸在林夏藏身的一块巨大岩石上。“砰!”巨石粉碎,冲击波将林夏狠狠掀飞,重重撞在一棵石化的巨树上。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喉头一甜,鲜血涌上嘴角。怀中的黯晶碎片和那块带着蓝痕的晶片在撞击下掉了出来,滚落在铁灰色的枯叶堆中。

林夏挣扎着想要爬起,树翁那巨大的阴影已经再次笼罩了他,另一只巨拳携着毁灭的风压轰然落下!

死亡,近在咫尺!

“林夏!”露薇的惊呼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陡生!

那块从林夏怀中掉落的、边缘带着干涸蓝痕的黯晶碎片,恰好滚落在一滩从藤蔓断裂处流出的、粘稠的紫黑色污染液里。碎片上的蓝痕仿佛被激活,骤然亮起微弱的靛蓝色光芒!

“滋啦——!”

如同冷水滴入滚油,刺耳的腐蚀声响起。那滩污浊的液体竟在接触蓝痕的瞬间,迅速褪色、蒸发,化作一缕缕淡灰色的烟雾消散!而被蓝光扫过的区域,一小片铁灰色的土壤,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极其微弱的、近乎于无的深棕色,甚至有一两粒细小的、顽强的苔藓孢子挣扎着冒出了头!

这微小的异变,在狂暴的攻击中几乎被忽略。

但树翁那即将砸碎林夏头颅的巨拳,却硬生生地停滞在了半空!距离林夏的头顶,不足一尺!狂暴的拳风卷起了林夏的头发。

树翁那由铁灰色能量构成的模糊五官,剧烈地波动起来,仿佛平静的水面投入了巨石。他那燃烧着憎恨火焰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地上那块闪烁着微弱蓝光的黯晶碎片。

“……白…鸦……?”树翁的声音不再是纯粹的愤怒,而是掺杂了巨大的困惑、难以置信,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

这瞬间的停滞,给了林夏一线生机!

他强忍着五脏六腑移位的剧痛和契约烙印的灼烧感,猛地一个翻身,手脚并用地扑向旁边。同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刚才撞击他的那棵石化巨树的根部——在树翁狂暴力量引发的震动下,树根部位裂开了一道深深的缝隙!

缝隙深处,并非坚硬的岩石,而是某种……暗红色的、仿佛凝固血液的东西!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浓烈血腥、陈腐木香和深沉悲怆的气息,从那缝隙中弥漫开来。

“露薇!那棵树根!”林夏嘶声喊道。直觉告诉他,那缝隙里的东西至关重要!

露薇也察觉到了异常。树翁的停滞和那缝隙中泄露的气息,让她心神剧震。她没有丝毫犹豫,趁着树翁被那蓝光碎片吸引的刹那,身影化作一道银色的流光,直扑那道树根裂缝!

“不……许……碰……!”树翁的困惑瞬间被更深的暴怒取代,似乎那裂缝中的东西触及了他最核心的禁忌。停滞的巨拳再次扬起,带着比之前更恐怖的威势砸向露薇的后背!同时,无数根带着尖刺的藤蔓如同毒龙般绞杀向露薇,封死了她所有退路!

“露薇!”林夏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催动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试图冲过去。肩胛的花刺疯狂生长,刺破了他的衣衫,透明的尖端渗出细密的血珠。

露薇感受到了身后毁灭性的风压和四面八方的死亡绞杀。她银牙紧咬,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并没有试图防御或闪避树翁那必杀的一击,而是将全身残存的力量孤注一掷地凝聚于指尖,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银色光束,狠狠地射向那道树根裂缝!

“以月痕之名——启封!”

“嗤!”

银光没入暗红色的缝隙,如同热刀切入了凝固的油脂。

“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树翁足以开山裂石的巨拳,距离露薇的后心仅有毫厘,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那些狂暴的藤蔓也诡异地僵直在空中。

树翁庞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发出一种痛苦到极致的、仿佛灵魂被撕裂的无声嘶吼。构成他身体的无数石化树干和根系,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表面流动的铁灰色迅速消退、剥落、风化!仿佛支撑他存在的某种核心力量正在崩溃瓦解。

那道被露薇银光击中的树根裂缝,骤然扩大!

暗红色的光芒如同压抑了千百年的火山岩浆,轰然爆发!

光芒并非火焰,而是浓稠如实质的……血液!无数道暗红色的血线从裂缝中喷射而出,在空中疯狂地扭曲、交织,最终凝聚成一张巨大无比、悬浮于半空的——血书!

血书并非书写在纸张上,而是由纯粹的能量构成,每一个字符都仿佛由最粘稠的血液流淌而成,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悲怆、悔恨与绝望的气息。那气息是如此浓烈,以至于连空气中弥漫的腐萤涧毒瘴和黯晶污染都暂时被驱散、压制。

林夏和露薇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暂时忘记了危险,怔怔地望向空中的血书。

血书的文字并非通用语,而是由古老扭曲的树形符号和另一种更加晦涩的银色纹路交织而成花仙妖文字与灵研会密文。露薇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这……这是……花仙妖古语……还有……”她声音颤抖,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灵研会的创始密文!这血书……是两个人的血写的!

血书的内容在光芒中沉浮,露薇艰难地辨认着:

“以吾之血,铭刻此罪,祈告天地,魂灵永锢于此,镇压暗渊灵涌……(树形符号)

林氏静姝,罪孽深重……(银色纹路)

其一:贪欲蒙心,窥探永恒之秘,引黯晶之祸,污浊灵脉,致苍生凋零……

其二:背弃信义,诱捕花仙妖双生皇裔——薇拉(即露薇本名)与艾薇,献于苍曜(银色纹路在此扭曲变形,充满痛苦与挣扎),炼为‘活体泉钥’……(露薇看到此处,如遭雷击,身体剧颤)

其三:……为掩盖真相,维系权柄……亲手……(后面的文字被一大片更深的、近乎黑色的污血覆盖,散发着极其不祥的气息,无法辨认)……

……愿以此残躯为碑,永镇此地……静姝绝笔。(银色纹路)

……愿以此残躯为碑……赎……吾妻……静姝……之罪……林……远山……绝笔……(树形符号的最后部分,字迹潦草虚弱,与前面林静姝的工整形成鲜明对比)”

林夏也看到了血书,虽然他不懂古语和密文,但那浓烈的情感冲击直抵灵魂深处。尤其是当露薇失魂落魄地念出“林氏静姝”、“亲手”、“林远山”这几个名字时,他如同被一道九天惊雷劈中!

林氏静姝……这是他祖母的名字!

林远山……这是他从未见过、据说是早逝的祖父的名字!

这嵌在树翁心口的血书……竟然是……祖母和祖父的绝笔?!

“轰——!”

树翁庞大的身躯在血书完全显现的刹那,再也无法维持。构成他身体的无数石化树木轰然崩塌,化作漫天的灰色尘埃。而在那崩塌的核心,显露出一段焦黑、扭曲、仅剩不到一丈高的巨大树桩。树桩的横截面中心,如同被利刃剜开,镶嵌着一块不断流淌着暗红光芒、仿佛仍在跳动的巨大心脏形状的……琥珀!?血书的能量光芒,正是从这块“心形琥珀”中透射而出!

“祖父……祖母……”林夏失神地呢喃,巨大的信息冲击让他大脑一片空白。他敬爱的、一直试图拯救的祖母,竟然是造成这一切灾难、囚禁露薇姐妹的元凶?他那早逝的祖父,竟也参与其中,并最终选择在此与祖母一同化为镇压之物?那最后被污血覆盖的部分……“亲手”之后是什么?掩盖真相、维系权柄……亲手做了什么?

露薇的震惊和痛苦比林夏更甚。她看着血书上那清晰记载的“诱捕花仙妖双生皇裔”、“献于苍曜”、“炼为活体泉钥”……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灵魂上。原来她和艾薇的痛苦根源,竟然指向了林夏的祖母!而苍曜……她的导师,竟然也参与其中?这怎么可能?!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咻——!”

一支造型奇特的金属弩箭,带着刺耳的尖啸,如同毒蛇般从森林外阴暗的角落射出,目标并非林夏或露薇,而是直指树桩中心那块流淌着血书光芒的“心形琥珀”!

箭镞上,一点熟悉的寒芒刺痛了林夏的眼睛——那赫然是……他祖母的发簪!

“不——!”林夏和露薇同时惊呼,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

“噗嗤!”

那支镶嵌着林夏祖母银发簪的弩箭,精准无比地射中了树桩中心那块如同巨大心脏般搏动、流淌血光的“心形琥珀”!

预想中的破碎声并未传来。

箭镞在接触琥珀表面的瞬间,祖母那支看似普通的银发簪骤然亮起刺目的白光!簪体上浮现出复杂而精致的齿轮和符咒虚影!这些虚影如同活物般旋转、咬合,竟硬生生地“嵌”入了流淌的血光之中,形成了一个短暂的、诡异的“接口”!

“滋滋滋——!”

一股强大而污浊的黯晶能量,顺着那发簪形成的“接口”,如同高压水枪般疯狂地注入血光琥珀之中!原本暗红、悲怆、沉重的血光,瞬间被染上了一层浓得化不开的墨黑!血书上那些古老而哀伤的文字,如同被投入沸油的冰块,剧烈地扭曲、沸腾起来!

“哈哈哈!干得好!碑石已裂,血书蒙污,暗灵脉最后的枷锁——开了!”一个狂喜而阴鸷的声音在森林边缘响起,伴随着密集的脚步声。灵研会的执事赵乾,带着一队全副武装、装备着明显是灵研会制式改造的晶石武器和机械弩的士兵,从瘴气中现身。他手中握着一把正在散发不祥黑雾的、造型狰狞的金属弩,显然刚才那一箭正是他所为。

赵乾贪婪而疯狂地盯着那被不断注入污染能量的血光琥珀,以及旁边失魂落魄的林夏和露薇:“林夏!你这小杂种果然是我的福星!不但引出了花仙妖,还帮我找到了林静姝这老虔婆藏起来的‘封印碑’!只要毁了这最后的碑文,让暗灵脉彻底爆发,灵研会就能名正言顺地接管、‘净化’整个区域!大功一件!哈哈哈!”

林夏的双眼瞬间赤红!祖母的罪孽真相带来的冲击尚未消化,赵乾的卑劣行径和狂妄宣言更是点燃了他心中压抑的滔天怒火!尤其是看到祖母的遗物(发簪)被如此亵渎地利用!

“赵乾——!!”林夏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体内那股因契约和污染而一直冲突、暴走的力量,在这极致的愤怒和守护欲的刺激下,竟然强行被统合了一丝!肩胛处的花刺疯狂蔓延,瞬间覆盖了他整条右臂,形成了一层狰狞而妖异的透明荆棘臂铠!荆棘尖端闪烁着不稳定的银光与黑气。他像一头暴怒的凶兽,不顾一切地冲向赵乾!

“保护执事!拿下他们!”赵乾厉声命令。

“砰砰砰!”

“咻咻咻!”

晶石枪械喷吐着火舌,特制的弩箭撕裂空气。露薇强压心中的惊涛骇浪和深入骨髓的寒意(对林夏祖母的恨意与对眼前危机的判断交织),闪身挡在林夏身前。她双手结印,残余的花仙妖灵气在身前形成一面脆弱的银色光盾。

“噗噗噗!”

光盾剧烈震荡,瞬间布满了裂痕。一支穿透光盾的弩箭擦过露薇的手臂,带起一溜血花。她闷哼一声,发梢的灰白在剧烈的能量消耗和对污染的抵抗下,已蔓延至耳根。林夏祖母的背叛带来的绝望感,几乎让她失去抵抗的意志。她们姐妹的苦难,竟源于此?

就在光盾即将破碎的瞬间,那被污染的血光琥珀,似乎因承受了过多的黯晶能量而达到了某个极限!

“嗡——!”

琥珀内部发出一声沉闷的、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嗡鸣。原本在赵乾污染下变得漆黑沸腾的血光,骤然向内塌缩,随即猛烈地爆炸开来!

不是物理的爆炸,而是纯粹能量和信息的洪流!

无数道混乱的光影和凄厉的哀嚎声,如同决堤的洪水,从那爆炸的中心点——树桩的裂口处,喷涌而出,席卷了整个遗忘之森!

林夏和露薇首当其冲,被这股狂暴的信息洪流狠狠击中!

林夏的脑海:

一片猩红的景象炸开——火光冲天的实验室,巨大的玻璃罐中浸泡着残缺的花仙妖肢体,那些肢体仿佛仍在痛苦地抽搐。一个穿着灵研会高级研究员白袍、面容依稀与林夏有几分相似的年轻男子(林远山?)正对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林静姝?)激烈地争吵着:

“……母亲!停手吧!苍曜已经疯了!他要用薇拉和艾薇……”

“住口!远山!为了灵研会的未来,为了人类的进化,这点牺牲算什么!她们是钥匙,是工具!”老妇人面容冷酷,眼神狂热,“……至于那些失败的实验体……处理干净,尤其是……你那个被污染的妻子……还有……那个孩子……不能留后患……”

画面破碎,又闪过祖父林远山满脸血泪,在树桩前刻下血书最后部分,眼神中是无尽的痛苦和决绝。

露薇的脑海:则是另一番景象:一个气质温和、眼神却带着深藏忧郁的黑发男子(苍曜?),正小心翼翼地为一对年幼的银发双胞胎(露薇和艾薇)讲解着某种植物的特性。画面温馨。突然,场景切换。还是那个男子,但眼神变得狂热而陌生,他站在一个刻满复杂符文的泉眼旁,对着被束缚在泉眼上方、痛苦挣扎的艾薇,伸出双手,掌心亮起诡异的黯光。他口中喃喃:“……为了更伟大的平衡……薇拉,艾薇,成为钥匙吧……为了阻止人类……也为了……保护那个孩子……”画面最后定格在苍曜脸上,那半张脸在泉眼幽光下,竟逐渐扭曲、浮现出夜魇魇的轮廓!

“啊啊啊——!”林夏和露薇同时抱住头颅,发出痛苦的嘶吼。这信息洪流带来的不仅是记忆碎片,更是巨大的精神冲击和灵魂层面的撕裂感!

“噗!”林夏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那血竟然带着点点细碎的银芒。右臂的荆棘臂铠在狂暴信息冲击下失控,几根尖刺猛地刺入他左臂,贪婪地汲取着他的血液,臂铠的颜色变得更加妖异(妖化失控风险)。

露薇则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要被无数个痛苦的哀嚎声撕碎,那些声音中,她似乎听到了妹妹艾薇绝望的呼唤,以及……无数被灵研会和暗夜族改造的生灵的悲鸣。她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看向那树桩裂口——爆炸过后,那块“心形琥珀”并未完全消失,而是缩小了大半,变成一块拳头大小、内部仿佛封存着一滴暗红血液和无数细碎银色光点的晶体。晶体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光芒黯淡到了极点。而林静姝和林远山书写的那份巨大血书,已然消失无踪,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更浓郁的污染气息。

树翁……或者说承载着树翁最后意志的封印核心,在赵乾的亵渎攻击和暗灵脉的反噬下,彻底崩溃了。

“咔……咔嚓嚓……”

以树桩为中心,一道巨大的、深不见底的裂缝在地面上急速蔓延开来!裂缝深处,涌动着比腐萤涧瘴气浓郁百倍、粘稠如墨汁的黑暗能量!刺骨的寒意、纯粹的恶意以及令人灵魂冻结的疯狂气息,如同海啸般喷薄而出!

“成了!成了!暗渊之门!哈哈哈!”赵乾看着那喷涌而出的黑暗能量,眼中闪烁着扭曲的兴奋光芒,“快!收集逸散的暗源!记录数据!我们……”

他的话戛然而止。

一道冰冷、死寂,仿佛能冻结灵魂的视线,穿透了弥漫的黑暗能量和尚未消散的信息乱流,落在了赵乾身上。

裂缝深处,在那浓稠的黑暗核心,两点猩红的光芒骤然亮起!如同沉睡万古的凶兽睁开了眼睛。没有愤怒,没有咆哮,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对一切生机的漠然和……吞噬的本能(上古疫妖初现端倪)。

赵乾和他手下的士兵,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转化为无边的恐惧。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面对天敌的战栗!

“嗬……嗬……”赵乾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咯咯声,想后退,身体却僵直得无法动弹。

林夏和露薇也感受到了那恐怖的凝视,瞬间遍体生寒。林夏右臂的妖化荆棘仿佛遇到了天敌,本能地收缩。露薇更是脸色煞白,体内的花仙妖灵气在那纯粹的黑暗面前,如同风中残烛。

就在这死寂的、令人窒息的对峙中,露薇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赵乾手中的那把狰狞金属弩上,更准确地说,是锁定在弩臂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一个极其微小、却无比清晰的编号,在昏暗的光线下映入她的眼帘:

“S-07”

这个编号……她似乎在哪里见过?在某个被尘封的、痛苦的记忆角落……与白鸦有关?

“跑……快跑!”露薇用尽最后的力气,对林夏嘶喊。她不知道那裂缝深处的东西是什么,但她知道,那绝不是现在的他们所能抗衡的!

几乎在露薇喊出声的同时,裂缝深处那两点猩红猛地一闪!

一道无声无息、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光束,如同瞬

露薇的嘶喊撕裂了死寂:“跑——!”

几乎在她声音落下的刹那,裂缝深处那两点漠然的猩红猛地暴涨!一道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生机的漆黑光束,无声无息地激射而出,目标直指僵立在原地的赵乾!

赵乾脸上的狂喜早已被无边的恐惧取代,那是对更高层次存在的本能战栗。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试图抬起手中那把狰狞的金属弩,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他周围的灵研会士兵更是如同被冻僵的昆虫,眼神空洞,连恐惧的尖叫都被扼杀在喉咙里。

“不——!”林夏瞳孔骤缩,赵乾虽然该死,但那怪物吞噬的目标显然不仅仅是赵乾!那道漆黑光束携带的毁灭气息,足以将附近的一切都化为虚无!他体内那股因愤怒而短暂统合的力量再次暴走,右臂的荆棘臂铠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本能地想要护住身后的露薇。

然而,那光束的速度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

“噗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仿佛水滴落入深潭的轻微闷响。

漆黑光束精准地命中了赵乾。

时间仿佛被拉长。赵乾的身体没有四分五裂,而是在被光束触及的瞬间,如同被投入强酸的蜡像,从接触点开始急速地“融化”、分解!血肉、骨骼、衣物,甚至他手中那把狰狞的金属弩,都无声无息地化为粘稠、冒着气泡的黑色液体!那液体并非溅射,而是诡异地流向那道漆黑光束,如同百川归海,被光束源头那两点猩红贪婪地吸收!

整个过程安静得令人毛骨悚然。赵乾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只在彻底消融前,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他视若珍宝的灵研会执事身份,他唾手可得的“大功”,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尘埃。

“嗡——!”

吸收了赵乾和他装备所化的黑色液体,那裂缝深处的两点猩红光芒似乎变得更加凝实、更加不祥。一股更加阴冷、死寂、带着瘟疫与腐朽气息的庞大意志,如同无形的潮水,缓缓地漫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活物!

“呃!”露薇闷哼一声,身体剧烈颤抖,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失去所有血色。那意志扫过她的瞬间,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无数冰冷的蛆虫啃噬,花仙妖的本源灵气被那纯粹的黑暗气息疯狂排斥、压制。更可怕的是,她感觉左耳仿佛被塞进了厚重的棉花,外界的声响瞬间变得模糊、遥远。这是比发梢灰白更直接的感官剥夺!同时,她脑海中最后看清的那个编号——“S-07”——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灵魂深处某个尘封的角落剧痛无比。

林夏也不好受。那阴冷的意志扫过,他右臂的妖化荆棘臂铠如同遇到了天敌,疯狂地扭曲、收缩,尖锐的刺痛感从臂铠连接的肩胛处蔓延全身,仿佛每一根神经都在被无数细针穿刺。更糟糕的是,体内那股原本被愤怒强行压制的、混杂着花仙灵气和黯晶污染的力量,在这恐怖意志的刺激下彻底失控!一股狂暴的、带着毁灭冲动的能量洪流在他经脉中左冲右突,疯狂冲击着他的理智堤坝!肩胛处的花刺不再是缓慢蔓延,而是如同活物般暴长,瞬间覆盖了他小半个胸膛和后背,透明的荆棘上开始浮现出不祥的、如同血管般搏动的暗紫色纹路。剧烈的痛苦和力量失控的恐惧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吼——!”林夏双目赤红,那失控的力量如同火山喷发,竟暂时压过了对上古疫妖的本能恐惧!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离他最近、同样在疫妖意志下瑟瑟发抖、尚未完全从赵乾被吞噬的恐怖中回过神来的一个灵研会士兵。那士兵眼中残留的恐惧瞬间被林夏眼中纯粹的、非人的暴戾所取代。

“死!”林夏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布满狰狞荆棘的右臂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攻城巨锤般狠狠砸向那名士兵!

“砰!”

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那名士兵连惨叫都未能发出,胸口瞬间塌陷,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在一棵石化的树干上,软软滑落,眼看是不活了。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从林夏荆棘臂铠的缝隙间滴落(展现失控的残酷后果)。

“林夏!清醒一点!”露薇强忍着灵魂的剧痛和左耳的嗡鸣,试图用精神呼唤林夏。她看到林夏眼中那几乎被狂暴力量淹没的理智碎片,心中充满了恐慌。她不能让他彻底堕入力量的深渊!

林夏的身体猛地一颤,似乎听到了露薇的声音,眼中的赤红稍稍褪去一丝。但下一刻,更多的灵研会士兵在恐惧和求生的本能驱使下,将武器对准了这个妖化失控的怪物!

“开火!杀了他!”不知是谁嘶声喊了一句。

枪声和弩箭的尖啸再次响起,目标直指林夏!

“不要!”露薇惊呼,不顾一切地扑向林夏身前。她双手奋力张开,残余的灵力在身前凝聚。但这一次,银色的光盾刚刚成型,就被密集的火力瞬间撕碎!数枚晶石子弹擦着她的身体飞过,带起血痕。一支弩箭更是穿透了她仓促布下的最后一道灵力屏障,直射她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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