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晨练开启与军械库异动(1/2)
卯时初刻,天还黑着。王贲站在新铺细沙的练武场中,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单衣的年轻人——邯郸郡决曹掾赵牧,二十岁,瘦,但眼神里有股狠劲。
“赵决曹,”王贲声音像砂石摩擦,“练武不是儿戏。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赵牧深吸一口气:“不后悔。”
“好。”王贲从墙角提起两个石锁,每个二十斤,“先提这个,绕场走二十圈。跑不动就走,走不动就爬。但一刻钟内,必须完成。”
赵牧接过石锁,手臂一沉。他咬咬牙,开始绕场走。
王贲抱着手臂看。第一圈还算稳,第三圈呼吸开始乱,第五圈额头见汗,第八圈脚步踉跄。
“腰挺直!”王贲喝道,“石锁不是让你提着玩,是练腰力、臂力、耐力!战场上拿不动兵器,你就是个死!”
赵牧咬牙挺直腰板。
第十圈,他手臂开始抖。第十二圈,石锁差点脱手。第十五圈,他脸色发白,嘴唇咬出了血。
青鸟站在廊下看着,手里攥着汗巾,想上前又不敢。
第十八圈,赵牧腿一软,跪倒在地。石锁砸在沙地上,闷响。
王贲走过去:“这就趴了?”
赵牧喘着粗气,撑着膝盖站起来,重新提起石锁:“还……还有两圈……”
他踉跄着继续走。最后两圈,几乎是拖着石锁在挪。
二十圈走完,他把石锁扔在地上,整个人瘫倒,大口喘气。
王贲这才点点头:“还行,没求饶。歇一刻钟,练剑。”
一刻钟后,赵牧握着木剑站起,手臂还在抖。
王贲也拿木剑,摆了个起手式:“来,攻我。”
赵牧冲上去,一剑劈下——动作笨拙,力道不足。王贲轻易格开,顺势一扫,赵牧摔了个跟头。
“起来!”
赵牧爬起来,再攻。这次学乖了,虚晃一剑,刺向王贲右肋。王贲侧身避开,木剑敲在他手腕上。
“啪!”
赵牧吃痛,剑差点脱手。
“手腕要稳!”王贲喝道,“剑是手的延伸,手抖,剑就飘!”
两人对练了三十回合,赵牧摔了七八次,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但他每次摔倒都立刻爬起来,眼神越来越亮。
辰时初刻,训练结束。赵牧浑身湿透,像从水里捞出来。
“明天继续。”王贲收起木剑,“卯时,别迟到。”
“谢……谢教头……”
赵牧瘫坐在沙地上,青鸟赶紧端来温水。他喝了几口,喘着气问:“邓展他们……回来了吗?”
“还没。”青鸟给他擦汗,“马威说,慈幼堂那边还有几个孩子的身份没查清,要晚点。”
正说着,院门被撞开。
邓展冲进来,脸色发白:“大人!出事了!”
赵牧挣扎站起:“怎么了?”
“军械库……昨晚死人了!”邓展喘着气,“守卒张二牛,被人捅死在库房门口。他怀里……有封信,是给您的!”
赵牧接过信。麻布包着,血浸透了半边。展开,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
“赵决曹,库账有问题,有人要杀我灭口。若我死,查司马旧部孙猛。钥匙在——”
字迹到这里断了,最后一个字只写了半边。
“钥匙?”赵牧盯着信,“什么钥匙?”
“不知道。”邓展摇头,“我们赶到时,张二牛已经死了。郡兵营的人正在清理现场,不让我们靠近。”
赵牧脸色一沉:“谁在清理现场?”
“孙猛。”
孙猛。司马戎的旧部心腹,昨天刚在赵府门口被冯御史喝退。
“走!”赵牧抓起外袍,“去军械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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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械库在城北,高墙深院,门口守着八个郡兵。见赵牧来,一个屯长上前拦住:“赵决曹,孙军侯有令,此处正在勘察,闲人免进。”
赵牧亮出决曹令牌:“本官奉郡守令,查昨夜命案。让开!”
屯长犹豫。
这时,里面传来孙猛的声音:“让他进来。”
院门打开。孙猛站在院里,脚下躺着具尸体,盖着草席。周围有十几个郡兵,正在洒水冲刷地面。
赵牧走过去,掀开草席。
死者三十来岁,郡兵打扮,胸口有处刀伤,一刀毙命。伤口窄而深,是短剑或匕首刺的。
“什么时候发现的?”赵牧问。
“卯时换班时。”孙猛站在一旁,抱着手臂,“张二牛昨夜值夜,今早该换班时没出来。同僚进去看,就发现他死在这儿。”
“现场动过了?”赵牧指着冲刷过的地面。
“雨水冲的。”孙猛淡淡道,“昨夜下雨,血迹混了泥,不冲看不清。”
赵牧蹲下,仔细检查尸体。手上有老茧,虎口尤其厚——是常年握兵器的手。指甲缝里有黑色污垢,他刮了一点闻了闻,有铁锈味。
军械库守卒,手上沾铁锈正常。
但他又检查张二牛的鞋底——上面粘着黄泥,还有几片碎草叶。
“昨夜下雨,”赵牧站起身,“军械库院内铺的是青砖,哪来的黄泥?”
孙猛脸色微变:“可能……是之前踩的。”
“泥是湿的。”赵牧用竹片刮下一点,“昨夜才沾上的。张二牛昨夜离开过军械库?”
“不可能!”一个年轻守卒脱口而出,“张二哥昨夜一直在岗,我酉时三刻还见过他……”
他说到一半,被孙猛瞪了一眼,赶紧闭嘴。
赵牧看向那守卒:“你叫什么?”
“李、李狗剩……”
“李狗剩,”赵牧走过去,“你昨夜见张二牛时,他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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