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丝绸之路（2/2）
地面铺设的地毯被他踩出两行明显的印记，办公室内没有其他人，随着天色的黑暗下去，赵有龙的办公室内没有开灯——只是远处大片的转角型落地窗将远处的万家灯火光影照入办公室中。
‘咚咚咚。’
轻轻的敲门声在夜晚显得格外的清脆。
赵有龙一个激灵，回过了神来：
“进来。”
办公室门打开，他的助理王科推门而入。
“赵总——”
王科一进来，发现办公室内没有开灯，他先是愣了一愣，接着若无其事打开了一盏不刺眼的小灯：
“赵总，19楼说已经准备就绪，总共直播、官方主页、卫星频道三个平台同时播放《丝绸之路》。”
赵有龙一听这话，抬腕看了一下时间：19：45。
《丝绸之路》的拍摄他承受了一部分的压力。
这一部纪录片花费了极大的代价，且纪录片版权并不在冥周星的卫星频道手里，这使得电视台的其他人颇有微词。
虽说和平拍卖行的凤冠霞帔被拍出高价，使得一部分客户主动提高了合作资金的投入，令得卫星频道内的异样声音压下了少许，但重头戏还在《丝绸之路》本身。
如果纪录片质量好，能引发大量讨论，才会为冥周星的卫星频道明年的广告及各项业务拉来大笔投资； 相反，要是纪录片的反响并不好，明年的冥周星卫星频道兴许会成为众人笑柄。
到时网络臭榜上他定然会有一席之地，在卫星频道内，赵有龙的威信地位也会一落千丈，说不定会影响到他本人的续任。
想到这里，赵有龙深吸了一口气。
成败在此一举，此时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问王科：
“这三个平台预订纪录片的人数理想吗？”
到了这个时候，赵有龙终于将这个重要的问题问出口了。
他已经看过《丝绸之路》好几回，其实对这部纪录片的质量是心知肚明的。
只不过他对此事太过关心，反倒失了分寸。
王科听闻这话，眼睛亮了。
他伸手推了推眼镜。
这个动作令得赵有龙心中大喜。
作为领导，他其实对这位第一总助的一部分习惯也了解，这个动作是他极有信心时的下意识反应。
“超过了原本的预期30%。”王科道：
“台里部门做过专门的评算，需要达到……才会收支平衡，但是此次预约的人数超过了预期——”
这些就是额外的利润了。
“百分之三十？”
赵有龙声音颤抖了。
要知道《丝绸之路》本身就是大投资，这样的投资，净利润能达到10%已经是相当可观的数目，如今已经超出了30%，可想而知《丝绸之路》将会在明年为冥周星卫星频道带来巨大的好处。
“对，而且人数还在增加。”
越是临近播放的时间，各渠道预约的人数在不停的攀升。
王科强作镇定：
“从现有趋势看，甚至有部分人不习惯预约，到时还会再增加，只要纪录片本身质量没有问题，后续观众观看的时间稳住，不大量流失，咱们这个项目就可以准备庆功宴了。”
其实就是从现在的情况看，也完全足以准备庆功宴——只是王科生性保守，此时略有收留。
“哈哈哈哈。”
赵有龙心情舒畅，放声大笑：
“咱们《丝绸之路》的品质毋庸置疑，到时观众留存率再差也有限的。”
赵有龙欢喜之下霸气挥手：
“通知下去，今晚《丝绸之路》如果收视率达到……咱们今年的年会预算升级，到时我想办法联系地球星关小姐，咱们去地球星度过！”
“太好了！”
王科低呼了一声，笑容满面：
“回头我通知下去，今晚各部门的同事一定很高兴。”
正说话的功夫间，敲门声再次响起。
一道女声说：
“赵总。”
“进来。”
赵有龙应了一声。
门被从外打开，露出一张精致的女性面容。
“赵总，刚刚收到消息，今晚联邦十星联合环保会在遨游星举行，会议上，艺美境的林老先生跟在秦部长身边出现了。”
女人看了王科一眼，在赵有龙的注视下开口。
她年约三十岁，一头头发梳得齐整挽在脑后，穿了一身银灰色套裙，整个人显得干净利落。
女人说的话似是与今晚冥周星的《丝绸之路》主题似是毫无相干，但赵有龙、王科二人对她性格很了解，知道她办事干练，绝不会在这样的节骨眼上说些无用的消息干扰赵有龙。
果不其然，女人接着又道：
“这位林老先生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出现在公众面前了，这几年，艺美境的事都交给了他儿子林景汉接手。”
赵有龙眉头一挑：
“林景汉早前竞拍过凤冠霞帔。”
“对。”女人点头，知道赵有龙对自己迟迟没说正题感到不耐烦了，连忙说道：
“林老先生穿了一套风格样式十分特殊的衣服，我看到环保部门的同事传回来的照片，赵总，我感觉这像是丝绸。”
女人的话令得赵有龙眼睛亮了。
“你发给我。”
他招了招手。
女人笑道：“五分钟前已经发了，您可能没注意消息，所以我特地过来跟您说一声。”
赵有龙随即进入网络，果然看到自己的账号之中有她传来的消息，点开之后，数张照片出现在他消息列表中。
他伸手一招，照片随即被打开，展示在办公室内。
拍照的人将镜头对准了一个方向。
会议厅的两张沙发一角，一位老人正侧头倾听另一名五、六十岁的男人说话，那老人持着手杖，双手撑在杖顶，一头灰银的头发梳往脑后。
他身上穿的衣服款式新颖，在灯光下呈现出令人惊艳的颜色，似是介于深绿与深蓝的调和，形成一种低调、内敛而不张扬的色彩。
衣服的袖口、领子滚边则用同色系的绿叠加。
镜头清晰的捕捉到了林如松的这件衣服质感非凡，柔软、光滑，与早前他亲眼目睹过的丝绸的感觉如出一辙。
……
照片里，联邦环保部的部长目光落到了林如松的胸口。
顺着秦部长的目光看去，赵有龙注意到了林如松的衣服处，绣了不少图案。
“竹子。”赵有龙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