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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仁术远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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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人微微颔首,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镌刻着复杂纹样的铜质令牌,在哈桑眼前一晃即收。“奉总督府令,请哈桑医师过府一叙。”他的语气不容拒绝,“有贵人染恙,城中名医皆束手,听闻阁下医术精奇,特来相请。”

总督府!哈桑的心脏猛地一跳。他行医至今,所接触者皆为平民百姓,从未想过会与这等权贵扯上关系。他下意识地再次望向赛义德。赛义德终于放下手中的陶胚,缓步走来,对那中年人行了一个简单的礼,沉声道:“大人,小徒年轻,经验尚浅,恐有负贵人厚望。”

中年人目光扫过赛义德,在他那双因长年劳作而粗糙、却异常稳定的手上停留了一瞬,淡淡道:“总督大人既已下令,便无推辞之理。况且,”他话锋一转,看向哈桑,“能治愈霍姆斯那般顽疾,岂是‘经验尚浅’可概括?阁下不必过谦,速速准备,随我等前往。”

赛义德与哈桑交换了一个眼神。拒绝是不可能的,那只会带来更大的麻烦。赛义德无声地叹了口气,拍了拍哈桑的肩膀,低声道:“谨慎行事,谨记师训。”

哈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对中年人道:“请容我携带药囊。”

跟随那几位沉默的使者穿过阿勒颇繁华的街市,走向城市高处那座戒备森严的总督府,哈桑的心绪复杂难言。他既感到一丝被认可的激动,更多的却是对未知的担忧与警惕。他不知道将要面对的是何种病症,何种贵人,更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恩宠”背后,是否隐藏着风险。

总督府内庭院深深,回廊曲折,与外面市井的喧嚣判若两个世界。哈桑被引至一处僻静雅致的厢房。病榻上,躺着一位年约四十、面色苍白、气息微弱的贵妇。旁边侍立着数名神色紧张的侍女和一位穿着官医服饰、眉头紧锁的老者。

那官医见到哈桑如此年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与疑虑,但在总督府属官的注视下,还是勉强介绍了病情:夫人产后失调,气血大亏,又感风寒,以致高热不退,汗出不止,心神恍惚,诸药无效,已缠绵病榻月余。

哈桑上前,屏息凝神,仔细诊察。他观察贵妇的面色、眼神,又请其伸舌查看舌苔,最后才轻轻搭上她那细弱无力的腕脉。脉象浮芤,重按无力,果真是气血衰败、阴阳俱虚之危候。且因其长期服用各类补益燥热之剂,虚不受补,反而助长了虚火,导致病情复杂。

“夫人此证,”哈桑收回手,声音清晰而沉稳,“乃产后百脉空虚,复感外邪,本应扶正祛邪。然前医过用温补滋腻之品,致使虚火内炽,耗伤真阴。现今邪虽不盛,然正气已濒溃散,阴阳即将离决。若再投温燥,无异于抱薪救火。”

那官医脸色一变,欲要反驳,却被总督府属官用眼神制止。

哈桑不顾旁人反应,继续道:“当务之急,需以甘平柔润之品,峻补真阴,潜敛浮阳,佐以极轻清之品宣透余邪。待阴液渐复,虚火得降,再图温养气血。”他随即口述一方,以大量生地、麦冬、阿胶等滋阴养血,配伍少量鳖甲滋阴潜阳,另用极小剂量银柴胡、青蒿透达余热,并特意强调阿胶需烊化,诸药需文火久煎,取其醇和之性。

方子开出,官医看了,连连摇头,认为滋阴太过,恐碍脾胃,且透邪之力不足。属官也将信将疑,但见贵妇情形确实危殆,而哈桑语气笃定,便决定冒险一试。

哈桑亲自监督煎药,火候、时间拿捏得一丝不苟。喂药时,他也极其耐心,小口频服,观察反应。

初服一剂,贵妇依旧昏沉,但狂汗之势稍减。两剂后,体温开始缓慢下降,能进些许米汤。连续五日,哈桑根据病情细微变化,谨慎调整方药,或增损滋阴之品,或微调透邪之药,始终把握着“存阴液、护元气”的核心。

至第七日,贵妇高热尽退,汗止神清,虽仍虚弱,但已能清晰言语,索要食物。整个总督府为之震动。

总督亲自召见了哈桑,给予厚赏,并欲留他在府中任职。哈桑牢记赛义德和老师诺敏的教诲,以“才疏学浅,愿于市井间广济众生”为由,婉言谢绝,只请求允许他偶尔前来为夫人复诊调养。

当他带着总督赏赐的、足以让他和赛义德生活无忧数年的财物回到作坊时,赛义德正站在院中那株无花果树下等待着他。

“老师,我回来了。”哈桑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赛义德看着他,目光深邃,良久,才缓缓道:“宫廷之门,既已踏入,便难全身而退。福兮祸之所伏,日后更需如履薄冰。”

哈桑郑重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这次经历既是机遇,也是警示。诺敏老师传承下来的医术,其光芒已无法再完全隐匿于市井之间。它注定将照亮更广阔,但也更复杂的天地。而他,作为这薪火的持有者,未来的道路,必将充满新的挑战与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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