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他在抢时间(2/2)
宋梨花把派出所那边补的那张说明给他看了一眼,又把自己的意思说了。
“支书,你这边也得写一张。写这段时间村里和周边几条线碰上的事,不替谁站队,只写从村口堵车、鱼户门口挑话、学校锅口挑事,到后街摊主挨打,事情一步步往上走。”
支书听完,点头更快。
“这张我昨晚其实就想写了。”
他进屋拿了纸笔,当场就写。
写得比赵所长那张更直白。哪天村口堵车,哪天运输站的人来讲挂靠,哪天鱼户说有人高价收鱼拖账,哪天学校门口有假家长堵锅口,哪天后街卖煤球的被打。
写完以后,支书没急着放下笔,又在后头补了一句。
“村里多户群众已对相关事件产生恐慌,若再不及时处置,可能影响正常生产生活秩序。”
宋梨花看着这句,心里那口气又往下落了一层。
现在这摞纸才算真正长全了。
厂里和车队写的是“我们这边发生了什么”。
学校和医院写的是“锅口没出事,但有人来挑”。
鱼户写的是“我们家门口挨了什么”。
派出所写的是“这些事是连着的,已经往伤人上走”。
支书写的是“村里这口气开始乱了,不能再拖”。
这一下,不是她一个人抱着一摞纸去县里了。
是整个局面自己长出来了。
支书写完,抬头看她。
“你今天还去县里?”
宋梨花点头。
“去。前头递的是材料,今天递的是补强。”
支书嗯了一声。
“那我让老周家大舅哥跟你去一趟。不是让他去说,是让县里人看见,不光你家一个在撑。”
这安排很实。
老周家大舅哥去过河口、见过人落水、昨儿又在村委会坐过一桌,后街打人那事他也一直盯着。让他去,不是壮声势,是让县里知道,这不是哪个姑娘一个人抱着一摞纸瞎闹。
不到一个时辰,宋梨花、老马和老周家大舅哥就又坐上了去县里的车。
这趟车里人比前天多,吵吵嚷嚷的,可三个人一路都没怎么说话。宋梨花把布袋抱得更紧,里头那几张新补的纸压在最上头。
到了县里,办公楼门口这回没看见韩利,也没看见蒋成林。
门口比前天更安静,反倒让人心里发沉。
周科还在,见她们又来,眼神先是一凝。
“又补了?”
宋梨花点头,直接把派出所和支书那两张放到最上头。
“补了两张最要紧的。”
周科一看那两张的落款,脸色立刻就正了。
前天那些说明,更多还是各单位和各户自己碰见了什么。今天这两张,一个是派出所,一个是村里支书,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先看赵所长那张,看完以后眉头越皱越紧,尤其看到“已出现由威吓、堵拦发展到人身伤害的趋势”那句时,手指在纸边停了好一会儿。
再看支书那张,看到“已影响正常生产生活秩序”时,脸色已经沉到底了。
周科把那两张压到材料最上头,抬头看宋梨花。
“昨晚后街那边,又打人了?”
宋梨花点头:“卖煤球的老孙头,被人罩麻袋打了。问的是他看见了谁、跟谁说过话。”
老周家大舅哥这时候第一次开口,声音又低又硬。
“前头我外甥落水那回,我还当是河口那帮人争鱼争疯了。现在看,不是疯,是后头有人拿着线乱扯。扯到谁,谁倒霉。”
这话不是多高明,可重在从一个“局外的受害人”嘴里说出来,比谁分析都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