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云逸发飙之他责问嬴娡搞他侄子（2/2）

云逸的脸色，变了。

他看着嬴娡，那双眼睛里那一点点亮光，一点一点暗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然后他忽然笑了。

不是温润的笑，是一种带着几分苦涩、几分自嘲、还有几分气极反笑的笑。

“乾郎？”

他重复这两个字，像是听见了什么可笑的事。

“你心里他要是真的这么重要，你会左一个侧室右一个小子迎进门？”

嬴娡的眉头微微动了动。

云逸继续说，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动：

“你少拿赵乾说事！”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是不是嫌我老了？”

嬴娡愣了一下。

“嫌我丑了？没有以前好看了？”

嬴娡的嘴唇动了动。

她想说，她就算这么想，也不能这么说啊。

可云逸那双眼睛盯着她，像是非要一个答案不可。

她忽然有些头疼。

这人，为什么非得刨根问底？

她看着他，看着他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看着他那个在常服下若隐若现的肚子，看着他眼角那几道比当年深了些的纹路——

她想起当年的他。

那个站在槐树下的少年，身姿挺拔，清瘦匀称，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和眼前这个……

她收回目光，垂下眼帘。

云逸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满是苦涩。

“行了。”他说，声音忽然变得很累，“我知道了。”

他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重重地坐下。

端起那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嬴娡看着他，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厅里又安静下来。

只有窗外隐隐约约的风声，和两个人各怀心思的呼吸声。

嬴娡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火气，不知怎的就散了。

她这个人，就是见不得男人伤心。

尤其是曾经喜欢过的。

她叹了口气，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云逸，”她放软了声音，“你别这样。”

云逸没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空茶盏。

嬴娡想了想，轻轻开口：

“你也没老，也没丑。你还是和从前一样好看。”

云逸的手指动了动，没抬头。

嬴娡继续说：“真的。我就是……”

她顿了顿，想了想该怎么措辞。

“我就是现在日子过得太好了，什么都不缺，也就不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也好好的，行不行？”

云逸的肩膀，微微僵了一僵。

然后他忽然动了。

他转过身，一把将她拉了过去。

嬴娡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死死抱住了。

他的手臂箍得很紧，紧得她有些喘不过气。她想挣开，可他抱得太紧，紧得像是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然后她感觉到，他把头低下来，整张脸埋在她肚子上。

温热的呼吸隔着衣料透过来，一下一下的。

嬴娡僵住了。

她低头，只能看见他的发顶。那头发的还是黑的，浓密的，和记忆里一样。只是发丝间，隐隐约约有几根白的。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只是那样僵着，让他抱着。

过了很久，云逸闷闷的声音从她怀里传出来：

“娡儿。”

那一声叫得很轻，带着一点点沙哑。

嬴娡的心，轻轻颤了一下。

他继续说，声音闷在她衣料里，听不太真切，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撞进她心里：

“我想这一刻，想了好多年。”

他的手臂又收紧了些。

“要是当年我们都勇敢一点，”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现如今，会不会不一样？”

嬴娡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她看着他的发顶，看着那几根若隐若现的白发，看着窗外透进来的斑驳光影，看着那光影里飘浮的细小的尘埃。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她也想过。

想过无数次。

可那些“想”，都是当年的事了。

她低下头，看着埋在她怀里的这个人，看着这个她曾经偷偷喜欢了那么久的人。

阳光照在他身上，照得他微微佝偻的背，照得他发间那几根白，照得他抱着她的那只手——那只手，指节分明，和当年握着她写字时一模一样。

她忽然有些恍惚。

仿佛时光倒流，她又成了那个躲在槐树后面偷看他的小丫头。

可她没有动。

她只是站在那儿，任由他抱着。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从东边挪到西边，从明亮变得昏黄。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因为她知道，没有答案。

那些“如果”，永远只是“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