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嬴娡怀疑云逸(1/2)
晨曦院内,烛火摇曳。
嬴娡坐在案前,手里捏着一支笔,笔尖悬在纸上,久久没有落下。案上摊着一本账册,可她的目光,根本没有落在账册上。
“凌霜。”
她的声音不高,却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一道黑影从暗处无声无息地出现,立在她面前。凌霜依旧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模样,一袭深衣,眉目低垂,等着她吩咐。
嬴娡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那轮渐渐圆起来的月亮。
“去查一查云逸。”
凌霜的睫毛动了动,没有说话。
嬴娡继续道:“他们云家,有些什么人,祖上是什么情况,现在都做什么,越细越好。”
她顿了顿,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凌霜脸上。
“尤其是——”她停顿了一下,“他和云舒影,有没有什么关系。”
凌霜抬起眼,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却带着一丝了然。
“是。”
她没有多问,没有多余的话,只是应了这一声,便无声无息地退下了。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嬴娡坐在那儿,望着凌霜消失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
云逸看云舒影的那个眼神,太奇怪了。
不是欣赏,不是惊艳,而是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像是看见了什么失而复得的宝物,又像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人。
她当时没多想,可事后越想越不对劲。
但愿是她多心了。
她站起身,往外走。
——
夜色渐浓,云舒影的小院里亮着一盏灯。
嬴娡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正坐在案前画画。听见门响,他抬起头,看见是她,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放下笔,站起身来。
“东家?”
嬴娡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看了看案上那幅画。画的是一枝梅花,墨色淡雅,疏疏落落,画了一半,还没完成。
“画得真好。”她说。
云舒影的脸微微红了红,垂下眼帘,小声说:“还……还没画完。”
嬴娡笑了笑,伸手把他拉过来,让他坐在自己旁边。
云舒影乖乖坐着,偷偷看了她一眼,又飞快地垂下眼帘。
嬴娡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清俊的脸,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舒影。”她开口,声音轻轻的。
云舒影抬起头,看着她。
“嗯?”
嬴娡顿了顿,问道:“你们家从前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云舒影愣了一下。
他看着嬴娡,那目光里有一丝疑惑,却没有追问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他只是想了想,然后慢慢开口:
“不太清楚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点回忆的恍惚。
“我从小就是跟爹娘生活在一起。家里没什么钱,就住在城边一个小院子里。我爹在画廊当学徒,手艺还不错,可挣得不多。我娘在家,偶尔接点绣活,补贴家用。”
嬴娡听着,没有插话。
云舒影继续说,那声音越来越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我小时候,我娘常抱着我,说我爹画得好,让我长大以后也学画画。我爹不爱说话,可每次听见这话,就会偷偷笑一下。”
他的唇角弯了弯,那笑意很淡,却带着一点暖意。
“后来……”
他的声音顿了顿。
嬴娡握住了他的手。
云舒影的睫毛颤了颤,低下头,看着那只握着自己的手,沉默了一会儿。
“后来有一次,他们出门,就再也没回来。”他说,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疼,“听说是意外。船翻了,人没了。”
嬴娡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揪了一下。
“那时候我多大?”云舒影想了想,“大概七八岁吧。记不太清了。”
他抬起头,看着嬴娡,那双眼睛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清澈。
“后来我就成了孤儿。在街上流浪了几天,饿得快不行了,遇见了芊娘。她把我带回去,教我画画,把我养大。”
他说得很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可嬴娡听着,心里却一阵一阵地发紧。
她想起他初见时的模样。那小心翼翼的眼神,那战战兢兢的样子,那总是躲在角落里的身影。她一直以为他是胆小,是怯懦。
现在她知道了。
那是被抛弃过的孩子,才会有的眼神。
她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云舒影愣了一下,随即乖乖靠在她怀里,把脸埋在她肩上。
“东家?”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疑惑。
嬴娡轻轻拍着他的背,没有说话。
她只是抱着他,抱了很久。
窗外,月光洒了一地。
那轮圆月又圆了几分,明晃晃的,照着这间小小的屋子,照着这两个相拥的人,照着那些被尘封的往事。
过了很久,云舒影的声音轻轻响起:
“东家,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嬴娡的手顿了顿。
她低下头,看着他。
他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疑惑,还有一点小心翼翼的担忧。
嬴娡看着他,心里那点念头转了转,终究没有说出口。
她只是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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