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嬴水第一任县太爷竟然是嬴娡的白月光云逸(2/2)
唐璂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个人,”他开口,声音有些涩,“是云逸?”
嬴娡点了点头。
唐璂沉默了。
他想起方才那些话——“长得好看”、“书读得好”、“什么都好”。他也想起嬴娡方才那恍惚的模样,那久久回不过神来的样子。
他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可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握着她的手,轻轻“嗯”了一声。
嬴娡看着他,看着他这副什么情绪都藏在心里的模样,忽然有些心疼。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吃醋了?”
唐璂的睫毛颤了颤,垂下眼帘,没说话。
嬴娡笑了。
那笑意比方才真切了几分。
“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她说,声音轻轻的,“那时候我还是个小丫头,什么都不懂。现在……”
她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
“现在我有你了。”
唐璂的睫毛又颤了颤。
他抬起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一丝小心翼翼的亮光。
“真的?”
嬴娡点点头,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碰了碰。
“真的。”
唐璂的脸微微红了红,垂下眼帘,嘴角却忍不住弯了弯。
那笑意很浅,却是真的。
嬴娡看着他,看着他那副明明高兴却拼命忍着的模样,忽然觉得,这人真是好哄。
她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唐璂乖乖窝在她怀里,把脸埋在她肩上。
过了一会儿,他闷闷的声音传来:
“那个云逸……他来了,你会去看他吗?”
嬴娡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
“会。”她说,声音很坦然,“新官上任,该拜访还得拜访。”
唐璂的身子微微僵了僵。
嬴娡继续说:“可那是公事。”
她低下头,凑到他耳边,轻声说:
“你才是我的私事。”
唐璂的耳朵,红了。
他把脸埋得更深了些,闷闷地“嗯”了一声。
那声音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欢喜。
嬴娡笑了笑,没再说话。
她望着窗外,目光悠远。
云逸。
师哥。
那个她曾经偷偷喜欢过的人,要来了。
十二年不见,他变成什么样了?
她还记得他的模样,记得他的声音,记得他握着她的手写字时的温度。可那些记忆,已经隔了太久太久,模糊得像褪了色的画。
她不知道再见时会是什么感觉。
可她知道自己现在是谁。
是嬴娡,是嬴氏商行的东家,是五个侧室的妻主,是姒儿的母亲。
不是当年那个躲在角落里偷偷看他的小丫头了。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那个人。
唐璂已经闭上眼,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他的手还抓着她的衣襟,抓得紧紧的,像怕她跑了似的。
嬴娡看着他,唇角弯了弯。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傻。”她轻声说。
窗外,阳光正好。
那轮日头明晃晃的,照着这座偌大的宅子,照着这间暖融融的小屋,照着这两个相拥的人。
和那个即将到来的、尘封多年的名字。
怀里的人已经睡着了。
唐璂的呼吸均匀而绵长,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拂在她颈侧。他的手还抓着她的衣襟,像只怕她跑掉的小兽,即使在梦里也不肯松开。
嬴娡低头看了他一眼。
烛光映在他脸上,照出那张清瘦的、此刻显得格外安详的脸。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软的,温的。
可她的手触着他,心却不知飘到了什么地方。
云逸。
这两个字像一颗种子,在她心里埋了十几年。她以为它早就烂了,枯了,不会再发芽了。可今天,那个名字一出现,那颗种子就破土而出,疯了一样地长,长成藤蔓,缠住她的心,缠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
那是在沁园书院的大树下。她刚进书院,怯生生的,什么都不懂,躲在角落里不敢出声。他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卷书,阳光透过枝叶洒在他身上,斑驳陆离。他朝她笑了笑,说:“你是新来的小师妹?别怕,这儿的人都挺好的。”
似乎是这么个事,不过太久远了,她也已经不记得那是她想要的初遇,还是初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