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真能踩着刀尖全身而退(2/2)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早不是单打独斗的小可怜,身后可是站着一位能捏碎“大地之王”的狠角色。
换作她自己,别说闯,靠近十里都腿软;但有“孤家寡人”带队?那简直是推门进自家后院,顺手摘果子而已。
凤菲烟心里早把这场行动谱成了凯旋曲。
不过,让她真正心跳加速的,还不止这一桩。
另一件更让她耳根发热的小事,是刚才脱口而出的那几声“哥”。
她故意喊得又甜又脆,试探着,撒着娇,结果对方竟没皱一下眉,也没纠正半句。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人家压根没把她当外人,更没拿她当晚辈训斥。
若真是那种活了千年的古板老顽固,哪怕寿元悠长,也绝不会容一个小姑娘这么叫。
所以他年纪不大,性子不冷,心肠还软。
这哪是意外收获,分明是捡到宝了!
双喜临门,凤菲烟差点按捺不住哼起小调。
就在她偷偷抿唇偷乐时,叶辰已悄然挪步,目光如刀,一寸寸刮过食人魔长老的躯体。
先前那股诡异的空间波动,确确实实是从他身上逸出的。
可叶辰已反复探查数次,神识扫过每一寸皮肉、每一道骨缝,却始终抓不住那缕力量的源头。
它像一滴水融进大海,无声无息,无影无形。
越是平静,越显诡谲。
“啧……看来,得让他自己开口了。”
叶辰指尖轻叩掌心,眸色渐沉。
““孤家寡人”阁下,是我提得太唐突,让你犯难了?”
凤菲烟见他久久沉默,眼神微敛,不由放轻了声音,语气也怯了几分。
“犯难?”叶辰一怔,随即失笑,“你多虑了。你那点小主意,对我来说,就跟饭后散步一圈似的轻松,去趟食人魔营地?呵,连热身都算不上。”
凤菲烟杏眼圆睁,惊得连呼吸都顿住了。
“真……真的?哎呀算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带你去食人魔老巢的藏宝重地兜一圈好了!”
话音未落,叶辰心念微动,“双重空间”如墨色涟漪般骤然漾开,瞬息之间便将两人裹挟而去,再睁眼时,已稳稳落在一座巍峨石窟中央。
凤菲烟还琢磨着怎么潜入、翻墙还是撬锁,眼前光影一晃,耳畔风声骤止,整个人已悬在半空似的脚下一实,赫然立于一方恢弘巨殿之内。
这哪是石室?分明是凿穿山腹、劈开地脉造就的秘境神殿!
穹顶高逾十丈,四壁绵延不见尽头,最阔处竟横跨数十里,仿佛把整座山脉的心脏挖空了来堆宝。
殿中错落矗立着无数巨型祭台般的石基,台上散落着各色奇珍:幽火跳动的骨笛、浮沉不定的星砂罗盘、缠绕雷纹的断戟、吞吐雾气的残破王冠……万千异光交叠迸射,赤如熔金、青似寒髓、紫若雷霆,光晕流转间,整座大殿宛如活了过来,霞霭翻涌,瑞彩蒸腾,直看得凤菲烟眼睫狂颤,连眨眼都忘了。
“老天爷啊,这真是食人魔的宝库?!咱们就这么一脚踹进人家命根子上来了!”
她声音发飘,脸颊泛红,指尖不受控地蜷了又松,活像饿了三天的猫见了整条锦鲤,想扑又怕惊了梦,手伸到半空又僵住。
“猜对了。”叶辰唇角微扬,“全是他们的。你慢慢挑,看上哪个拿哪个,今天这儿的账,我全结。”
“哦对,差点把他晾在一边。”
他右手随意一招,空气骤然扭曲,那名被禁锢已久的食人魔长老凭空跌出,重重砸在青岩地面上。
而凤菲烟早听傻了,耳中嗡嗡作响,满脑子只剩“随便拿”三个字在炸,连怎么挪到最近一座展台前的都不记得,只本能地抓起那些流光溢彩的物件往储物袋里塞,动作快得带起残影。
“啧,这贪财劲儿,活脱脱是个捡破烂的暴发户闯进了黄金矿坑。”
叶辰早用“双重空间”扫遍全殿。虽不敢说纤毫毕现,但宝库虚实早已了然于胸。
对凤菲烟而言,这是金山银海、一步登仙的机缘;
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堆蒙尘旧货、锈蚀古董,翻遍全场,竟无一件值得他多看第二眼。
他轻轻摇头,目光转向匍匐在地的食人魔长老。
心念轻转,那缠绕其身的暗影枷锁应声崩解,如冰消雪融。
吞灵长老刚一恢复行动,膝盖便如被无形巨锤砸中,“咚”一声闷响,整个人轰然叩首,额头紧贴冰冷石面,脊背弯成一张拉满的弓。
“至高无上的人类大人!食人魔巫师吞灵,向您献上全部敬畏与臣服!”
它不是蠢货,食人魔里能当长老的,从来不是靠蛮力混上的。
利害权衡,是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眼前这人类,挥手镇压全族如按灭烛火,抬脚跨越千山如踱过门槛,更别提方才那一闪即逝的瞬移,那是传说中圣域圣者才有的威能!
“领域压制?空间瞬移?完了,硬拼等于送肉上砧板。”
它心里门儿清,嘴上却抖得不成调,连眼皮都不敢掀:“小人句句属实!大人所问之事,小人当真毫不知情!”
叶辰眯起眼,笑意不达眼底:“哦?真不知道?”
若非亲耳听见它密谋阻断人类职业者回归之路,若非“双重空间”精准捕捉到它瞳孔骤缩、喉结滚动的细微反应,他几乎就要信了。
可惜,谎话还没出口,眼神先漏了底。
“大人明察!小人绝无欺瞒!”吞灵长老嗓音发颤,冷汗浸透额角黑鳞。
“我劝你省点力气。”叶辰语气平缓,却像冰水灌进耳道,“我要知道的事,从不靠问。说,我给你留个全尸;不说你该清楚,你们最拿手的‘炭烤’和‘慢炖’,我刚好也想试试火候。”
“还有你咽气那一刻,所有秘密、所有宝贝,就全成废铁烂渣,跟你一块儿埋进土里。”
他声音不高,却让吞灵长老浑身鳞片齐齐倒竖,牙齿咯咯相撞。
先前那点装模作样的战栗,此刻全化作了真实的、打从灵魂深处泛起的寒意。
因为那两种烹调法,正是它亲手教给部下、用来招待最强猎物的祖传手艺。
那也算是食人魔部落里,最荒诞又最瘆人的庆典了。
从前每逢这种日子,它总像喝足了烈酒般亢奋,眼底发亮,连脚步都轻快得能踩出鼓点。
可如今,轮到自己被架上铁叉、丢进炭火堆里翻烤,滋味就全然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