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回 孙文台清洗江东 陆顾家暗通顺天(1/2)
建安三年(198年)三月,扬州,吴郡。
春风吹过太湖,波光粼粼,岸边的柳絮隨风飘扬。
可吴郡城中,却无半分春日的暖意。
孙坚回来了。
从荆州回来后,他的脾气就变了。
在荆州,他虽然得了南部四郡的“保护权”,可心里那口气始终咽不下去,刘琦那个黄口小儿,竟敢跟他討价还价。
曹操那个阉宦之后,竟敢从他碗里分一杯羹,刘备那个织席贩履之徒,竟敢在中间当和事佬。
他孙文台,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回到江东后,他要把这口气,撒在那些不听话的人身上。
吴郡,陆家。
陆康坐在书房中,面前摊著一封刚刚送来的文书。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年老,而是因为愤怒。
文书是孙坚亲笔。
上面写著,陆家世代经营的盐场、茶园、田地,一律收归官府,重新分配。
陆家子弟,凡在军中为將者,一律调离原职,改任閒差。
陆家藏书楼中的典籍,须献出一半,交予官府“整理保存”。
陆康放下文书,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父亲。”
长子陆绩走进来,面色苍白:“顾家、张家、朱家,都收到了同样的文书,孙坚这是要……要把咱们连根拔起啊!”
陆康睁开眼,目光平静如水,可那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寒意。
“绩儿。”
他缓缓开口:“你知道孙坚为何要对我们动手吗”
陆绩摇头。
陆康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院中那棵百年老樟树:“因为他不信我们,他是靠武力打下江东的,他信的,只有他那些旧部,韩当、祖茂、黄盖、程普,这些跟著他从长沙一路杀过来的人,才是他的心腹,而我们这些江东世家,在他眼里,不过是不得不容忍的累赘。”
他转过身,看著儿子:“如今他得了荆州南部四郡,觉得翅膀硬了,便要把我们这些『累赘』一脚踢开。”
陆绩咬牙:“父亲,咱们不能坐以待毙!”
陆康点头,目光深远:“当然不能,可咱们手里没兵,拿什么跟孙坚斗”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除非……有人愿意帮咱们。”
陆绩眼睛一亮:“父亲是说……”
陆康没有回答,只是走回案前,提笔在纸上写下几行字。
写完后,他將纸小心折好,递给陆绩:“派人送到顺天,亲手交给丞相府的人,记住,此事绝密,不可让任何人知道。”
陆绩接过,重重点头。
吴郡,顾家。
顾雍同样收到了孙坚的文书。
他的反应比陆康平静得多,只是將文书放在案上,沉默良久。
“父亲。”
儿子顾邵轻声道:“咱们怎么办”
顾雍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走到书架前,取下一卷竹简。
那是《春秋》,他已经读过无数遍。
可此刻,他翻开竹简,目光落在那一行字上:“齐桓公伐楚,责包茅不入。”
他忽然笑了。
“邵儿。”
他转身看著儿子:“你可知道,当年齐桓公伐楚,打的旗號是什么”
顾邵一怔:“责包茅不入”
顾雍点头:“包茅是什么不过是祭祀用的茅草,齐桓公真的在乎那几捆茅草吗不,他要的是楚国的臣服,可他没有直接说『我要你臣服』,而是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放下竹简,目光深远:“孙坚要的,也不是咱们那点盐场茶园,他要的是江东世家对他俯首帖耳,要的是咱们把家底都交出来,让他有足够的钱粮去爭天下。”
顾邵恍然:“那咱们……”
顾雍摆摆手:“不必急,孙坚现在势大,硬碰硬是找死,咱们要做的,是等。”
“等什么”
“等一个能收拾他的人。”
顾雍走到窗前,望著北方顺天的方向,喃喃道:“丞相那边,不会坐视不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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