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言情 > 水浒:武松不招安 > 第399章 去看花

第399章 去看花(2/2)

目录

春风扑面而来。

不是那种刮脸的冷风,是暖的,软绵绵的,裹著一股子青草味儿。风从南边来,吹过麦田,吹过官道上的枯草尖,吹到武松脸上,把他斗笠的系带吹得晃来晃去。

武松深深吸了一口气。

好久没闻到这个味儿了。

在宫里头,闻到的是檀香味、墨汁味、炭火味。在五台山,闻到的是松脂味、泥土味、旧石头味。都不是这个味儿。这个味儿是春天的味儿,是田野的味儿,是路上的味儿。

那时候他年轻,两条腿走路带风,一拳头能打死一头老虎。身边跟著鲁智深、林冲、杨志、史进,弟兄们什么都不怕,就觉得天底下没有办不成的事。

后来打了多少仗,杀了多少人,坐了多少年的龙椅,他有时候都记不清了。但那个味儿他记得。

春风里头有股子自由的味儿。

武松骑了一段路,忽然勒住马。

小顺子差点撞上来:“太上皇”

武松没说话。他坐在马上,转过身,往回看了一眼。

京城就在身后。城墙灰扑扑的,在晨光里头显得又高又远。城楼上的旗子被风吹得猎猎响,能看见几个兵丁在上面来回走动。城墙底下是护城河,河面上泛著光,一闪一闪的。

武松看了一会儿。

他在那座城里住了二十年。他在那座城里打过天下,杀过奸臣,当过皇帝,批过奏摺,训过儿子,送走过兄弟。那座城里有他大半辈子的事儿。

但今天他不想待在那儿。

今天他要去看花。

武松笑了笑。不是大笑,就是嘴角往上提了一下,轻飘飘的。

“走吧。”他扭回头,一夹马肚子。

马撒开蹄子,官道上的尘土被踢起来,在春风里散开。

小顺子在后头喊:“太上皇,您慢点儿!”

武松没理他。

风灌进袖子里,把旧布衫吹得鼓起来,像一面旗。马蹄声急了几下,又匀了,踩出一阵一阵的节拍来。官道两旁的麦田绿油油的,麦苗子才到脚脖子高,一垄一垄整整齐齐的。远处有几间土屋,屋顶上站著两只喜鹊,叫个不停。

武松骑在马上,眯著眼看前头的路。风把斗笠吹得有点歪,他伸手正了正,顺手把系带在下巴底下紧了一扣。

路上零零星星有人。一辆牛车拉著柴火慢吞吞地往南走,赶车的老头看见武松骑马过来,往路边让了让,还朝他点了个头。武松也点了一下。

官道往北,一直往北。过了官道就是河,过了河就是山,过了山还是路。一站接一站,驛亭连著驛亭,走上十几天,就能到幽州了。

林冲在那儿等著呢。

杏花也在那儿等著呢。

武松把斗笠往后推了推,让风结结实实地吹在脸上。两鬢的白髮被风吹得往后飘,露出额头上几道深深的皱纹。但他不在乎。

他这辈子当过行者,当过头领,当过反贼,当过將军,当过皇帝,当过太上皇。

现在他什么都不当了。

他就是武松。

骑著马,吹著风,去幽州看杏花。

官道在前头拐了个弯,绕过一座矮山包,往北边延伸过去。春风从南边追上来,掠过马背,掠过武松的肩头,卷著几片不知道哪棵树上飘下来的花瓣,往前头滚。

马蹄声一下一下的,踩在夯土路面上,不紧不慢。

远处的天际线上,北边的山影子一层叠一层,青灰色的,像一道道门槛。再远些,就什么都看不清了,只剩下天和地接在一块儿的那条线,亮堂堂的……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