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贾东旭赌博(2/2)
李大虎没立刻接话,伸手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递给傻柱,自己也点上一根,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又缓缓吐出,模糊了他紧锁的眉头。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贾东旭这人,技术上马马虎虎,不算拔尖,平日里有点偷奸耍滑、爱耍小聪明,但本质上不是个坏心肠的,就是贪玩,管不住自己那点心思。更重要的是,他那一家子……老母亲贾张氏,那是院里出了名难缠的主儿,年纪大了,一身病痛;媳妇秦淮茹刚生完孩子不久,身子还没养利索,更没有工作。贾东旭那点学徒工资,就是撑起这个摇摇欲坠的家的唯一柱子。这根柱子要是断了,那一家老小,可真就掉进冰窟窿里了。
李大虎咬著烟,从牙缝里低声骂了一句,“厂里大会小会天天敲打,要抓纪律、抓生產、抓思想教育,他怎么就偏偏往这枪口上撞!”“谁说不是呢!”傻柱接过烟,也没心思点,只是捏在手里,愁眉苦脸地附和,“可现在骂破天也晚了啊!大虎兄弟,你在保卫处人头熟,路子广,张大队长跟你关係不一般吧你看……你能不能……出面去帮著递个话,说说情哪怕处分重点,记个大过,多扣几个月工资奖金,他们家咬牙也能扛!可千万……千万別给开除啊!那可真就一点活路都没了!”
傻柱眼巴巴地看著李大虎,那眼神里,除了焦急,还有一份近乎卑微的恳求。他知道这事难办,抓赌是人赃並获,又是风头上的事,可除了眼前这个在保卫处说得上话、又跟院里人有点香火情的李大虎,他实在想不出还能找谁了。
“我过去瞅瞅,看看情况,能不能……教育教育,让他长个记性就算了。”李大虎把抽到头的菸蒂用力摁进旁边锈跡斑斑的铁皮菸灰缸里,发出“滋啦”一声轻响,火星彻底熄灭。他抬起眼,看著傻柱,话却说得实实在在,没留半点幻想:“不过柱子,丑话我得说在前头。这事,往小了说是违反厂纪,往大了说够上治安条例了。又撞在一中队风头上。我只能说,我尽力去递个话,探探口风。成不成……我真不敢给你打包票。一中队的李队长,你是知道脾气的,原则性那是数一数二的硬,多少人盯著呢,处理这种事,只会更严,不可能松。”
“我懂!我都懂!”傻柱把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脸上终於看到一丝希望的光,“大虎你这句话,肯出面,那就是天大的情分!成不成的,我们都记你的好!总比我们在这儿乾瞪眼、等死强!”
“嗯。”李大虎没再多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又仔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工装领口和袖口,让自己看起来更精神、更正式些。然后对傻柱嘱咐道:“你先別回院,也別在厂里乱窜。就到厂大门口外面,找个背阴的地方等我。有什么信儿,我出来告诉你。记住,这事儿,先別声张,尤其別让贾家老小知道,免得乱上添乱。”“哎!好!我这就去大门外头等著!”傻柱连忙应下,像是得了救命稻草,转身就轻手轻脚地溜出了值班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