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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托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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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东方的脸从白转红,又从红转青:“阿谨,你……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吴谨摆摆手,“我今天来,不是听解释的。我是来告诉你两件事。”

她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我原谅你了。”

沈东方怔住。

“不是因为我大度,”吴谨继续说,“是因为我累了。恨一个人需要力气,我花了二十年跟你较劲,现在不想再耗了。”

她又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我原谅你,不代表这件事过去了。从今天起,沈恪和小星星要是原谅你,我就不再和你计较。否则,我会整理好你背德的材料,交给学校——”

她顿了顿,语气轻飘飘的,却让沈东方后背发凉:

“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做事,一向很严谨。”

沈东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吴谨这才转向林晚星,眼神软下来:“小星星,你妈妈信里说,沈恪善良勇敢是因为有我这样的母亲。不对,她说反了。”

林晚星茫然地看着她。

“沈恪善良勇敢,是因为他选择成为这样的人。”吴谨微笑,“就像你今天选择坐在这里,为你妈妈讨公道。你们都是好孩子。”

她站起来,把帆布包挎在肩上:“我今天来,除了想看看你,就是想告诉你这个。另外,如果你哥哥林旭阳愿意,随时可以来上海。沈家认不认他另说,如果旭阳不嫌弃,我个人愿意给他当妈妈。”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向沈恪:“儿子,送送妈妈?”

沈恪立刻起身。

经过沈东方身边时,吴谨脚步顿了顿,轻声说:“哦对了,今晚我想吃虾仁馄饨。你做的。”

然后推门出去了。

沈恪跟上去前,回头看了林晚星一眼,用口型说:“等我。”

门轻轻关上。

茶室里只剩下林晚星和沈东方。

桌上的茶凉透了,司康饼的奶油凝了层白霜,茶室里只剩沉默。

沈东方摘下眼镜,指腹摩挲着磨旧的镜架,手控制不住地抖,镜片蒙了雾也没擦。他佝偻着背,没了半分方才的儒雅,喉结滚了又滚,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我欠的道歉,憋了二十年,早该说了。”

他目光落在那封泛黄的信上,字字沉缓,带着实打实的悔意:“对不起你舅舅,我愧为他挚友;对不起你父亲,我毁了他的家;对不起你妈妈,我给了她四年虚妄,最后只留她一人熬,连她托孤的心思,我到今天才知;更对不起你和旭阳,让你们生下来就背着我的错,一个活在旁人指点里,一个连家都不敢回。”

他抬眼看向林晚星,眼底爬满红血丝,没了半分傲慢,只剩颓然:“我以一己之私,毁了两个家,误了两代人,这是我这辈子最浑、最失德的事。我知道一句对不起补不了什么,但我还是要讲 —— 对不起。”

说完,他微微欠身,对着林晚星,也对着空气里方韵的影子,鞠了个迟了二十年的躬,脊背弯下去,再抬起来时,连肩膀都垮了。

林晚星没有说话。

她等了这么多年,等的不就是这句道歉吗?可真的听到了,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痛快,只有一片空荡荡的悲凉。

“沈先生。” 她轻轻开口,“您的道歉,我收下了。但原不原谅,我还没想好。至于我哥哥认不认你,那是他的问题。”

她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角:“今天就这样吧。谢谢您抽空见面。”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沈东方还坐在那儿,背微微佝偻,像个突然老去的老人。

林晚星拉开门。

走廊里,沈恪正靠在墙边等她。见她出来,他直起身:“我妈去车上等了。”

“你妈妈……”林晚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很特别。”

沈恪笑了笑:“她是我见过最酷的人。告诉你个秘密,我私下里叫她小仙女。”

两人并肩往外走。快到茶室门口时,林晚星忽然问:“沈恪,你四岁那年……真的被我妈妈带走过?”

沈恪沉默了几秒:“有一点模糊的印象。记得有个方阿姨抱着我坐了很久的车,给我买,还哼歌哄我睡觉。但我不记得到了哪里,也不记得为什么。过年期间你舅舅住院,手术后在他家吃饭,我莫名觉得那个房子很熟悉……”

现在他知道了。

那是方韵绝望之下的最后一搏。

用一个孩子,挽留一个男人。

多么愚蠢,又多么悲哀。

走出茶室,秋日的阳光洒满思南公馆的石板路。梧桐树叶开始泛黄,风一吹,沙沙作响。

吴谨站在一辆白色轿车旁,正在研究手机导航。见他们出来,她抬头:“小星星,要不要送你回酒店?”

林晚星摇头:“谢谢阿姨,我自己回去就行。”

吴谨也没坚持,只是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这是我的电话。任何时候,任何事,都可以打给我。如果沈恪欺负你,我帮你教育他。”

名片很简单,白底黑字:复旦大学数学科学学院 吴谨。

林晚星接过来,指尖触到名片边缘粗糙的质感:“谢谢阿姨。”

“对了,”吴谨拉开车门前,忽然想起什么,“你哥哥……林旭阳,在美国哪个城市?”

“他已经回国了。”林晚星说,“但他车祸后,我就联系不上了。”

吴谨点点头,没说什么,坐进驾驶座。

车子缓缓驶离。林晚星站在原地,看着那辆白色轿车消失在街角。

手里还攥着那张名片,和妈妈那封泛黄的信。

“晚晚。”沈恪轻声叫她。

林晚星转头看他。

“接下来……”沈恪顿了顿,“你打算怎么办?”

报仇吗?让沈东方身败名裂?还是就此放下,开始新的生活?

林晚星望着街边的梧桐树,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过了很久,她轻声说:“我想,等见到哥哥后,问问他的意见。”

沈恪点点头:“我陪你。”

“还有,”林晚星看向他,“沈恪,我利用了你。我想通过你报复你父亲,我……”

“我知道。”沈恪打断她,声音很轻,“从你说要见我父亲开始,我就猜到了。”

林晚星怔住。

“那你为什么还……”

“因为我知道你需要一个出口。”沈恪看着她,“恨意憋在心里太久,会把人烧坏的。你需要一个靶子,哪怕那个靶子是我,我也愿意当。”

林晚星的眼泪猝不及防地掉下来。

“对不起……”她哽咽着,“对不起沈恪,我那么坏,我还想挑拨你们父子……”

沈恪伸手,轻轻擦掉她的眼泪:“晚晚,你不坏。你只是太疼了。”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

“但以后不用这样了。疼的时候可以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不用一个人憋着,也不用想着报复谁。”

林晚星哭得说不出话。

街边的行人投来好奇的目光,她不管了。这么多年的委屈、愤怒、愧疚,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沈恪把她轻轻揽进怀里,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秋日的风吹过,梧桐叶纷纷飘落。

林晚星在沈恪怀里哭了很久,直到眼泪流干,只剩下抽噎。

她抬起头,眼睛红肿,却感觉心里某个沉重的东西被搬走了。

“沈恪。”

“嗯?”

“如果……如果我真的想报复呢?”她看着他,“如果我想让你父亲付出代价,你会阻止我吗?”

沈恪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我会帮你。”

林晚星睁大眼睛。

“但不是用伤害你自己的方式。” 沈恪认真地说,“我们要用聪明的方法,合法的途径,让他该承担的责任,一点不少地承担。”

他顿了顿,目光沉了沉,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补充道:

“但在这之前,我们先去找你哥哥。也是我弟弟,林旭阳。他是我们共同的亲人,家人永远比报仇重要,对吗?”

林晚星用力点头,鼻尖又是一酸。

对。哥哥比什么都重要。他不只是她的哥哥,还是沈恪的弟弟,是他们血脉里永远的联结。

那些打不倒我们的,终将让我们成长;那些有人陪伴的路,再难也会有光。而这份血脉相连的羁绊,会是前路最暖的光。

茶室的僵局因吴谨登场暂歇,沈恪牵着林晚星的手走出思南公馆,微风裹着湿气,他替她拢了拢围巾。

林晚星鼻尖微酸,刚要开口,沈恪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起来,屏幕上跳动的 “烧伤邵主任” 让他眉峰微蹙。

这是宁医附院烧伤科的主任,素无紧急联络,此刻来电必是要事。

他抬手冲林晚星示意稍等,按下接听:“邵主任,我是沈恪。”

“沈主任!你认识李静宇吗?他说你们是朋友!” 邵主任的声音急得破音,背景里还能听见隐约的争吵与哭声。

沈恪指尖微顿,语气沉稳不失分寸:“朋友的朋友,曾为其爱人操刀过心脏手术。出了什么事?”

“他老婆重度烧伤在我这里住院,但这都不是最棘手的!” 邵主任的声音带着极致的焦灼,字字砸得人心慌,“沈主任,李静宇这事儿,现在没人应付得了,整个宁医附院,只有你能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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