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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双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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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退出去时,脚步太急,差点在门口绊一跤,慌忙扶着门框站稳,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才快步离开。

王鸿飞看着关上的门,轻轻吐了口气,指尖捏了捏眉心。帮手有了,接下来要应付的,就是那个最难缠的女人,黎曼。

黎曼是十一假期前三天回来的。

从韩国直飞云港,下午到的公司,放下行李就召王鸿飞去她办公室。

作为明筑设计的财务总监、董事长夫人,黎曼确实是公司实质上的二把手。

林国栋身体不好,一年来在家休养,公司的日常运营及财务审批大多是她把关。

但这个“二把手”当得有点名不副实:专业能力有限,心思根本没在公司运营上,心眼全用在争权夺利和钻财务空子上,眼皮子浅,一身的暴发户俗气。

王鸿飞去之前,从抽屉里拿出那支黑色的迷你录音笔,很小,别在西装内袋里,开关藏在口袋内侧,轻轻一按,红灯不亮,却已进入录音状态。

他试了试,确认没问题,才推门出去。

黎曼的办公室在二十八层,比林国栋那间小一半,但海景更好。

整面落地玻璃窗,正对海湾,帆船、游艇、夕阳下的金色海面,一览无余。

但装修风格实在不敢恭维,欧式雕花吊顶镶着晃眼的金色边线,水晶吊灯大得夸张,灯光洒下来,刺得人眼睛疼,墙上挂着几幅看不懂的抽象画,色彩浓艳得扎眼,和窗外的海景格格不入。

真皮沙发是艳丽的玫红色,茶几上摆着一套镶金边的英式茶具,杯沿上还落着细微的灰尘,显然只是摆看,根本没人用。

处处透着刻意的奢华,和骨子里的俗气。

王鸿飞一进去,黎曼就笑吟吟地起身,走到门边,“咔哒”一声反锁了门,又伸手拉上了对内窗户的百叶帘。

室内瞬间暗下来,只剩窗外的海光和桌上那盏台灯的暖光,气氛莫名变得压抑又暧昧。

王鸿飞没说话,径直走回门边,按下把手,“啪”一声重新打开门,让走廊的光和新鲜空气流进来,打破这份刻意的暧昧,语气平淡:“黎总找我,有公事就在办公室说,没必要锁门。”

黎曼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如初,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却没说什么。她走到小吧台前,倒了一杯黑咖啡,端着走过来,重重放在王鸿飞面前的茶几上,咖啡溅出几滴,落在光洁的茶几面上。

“鸿飞呀,”她在对面的玫红沙发里坐下,双腿交叠,裙摆往上滑了一截,露出纤细的脚踝和小腿,语气故作亲昵,“还记得几年前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也是在这个屋子。当时给你倒黑咖啡,你喝了一口,皱着眉说是中药,苦得难以下咽。”

王鸿飞没碰那杯咖啡,指尖在身侧悄悄蜷起,语气平静:“您记性还真是好。是。那时晚星住院,需要人贴身陪护。我一个穷学生走投无路,来这里面试。”

“真快呀,”黎曼托着腮,眼神在他脸上肆无忌惮地转,带着几分打量,几分暧昧,“一晃就过去五六年了。那时候你也不到二十吧?也就晚星现在的年纪。青涩得很,普通话都讲不好,看着我紧张得话都说不连贯。”

她顿了顿,故作感慨地叹了口气,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哎,时间不饶人,现在我人老珠黄喽。”

这话明摆着是等着被夸的。

正常人都会接一句“黎总这么年轻”“看着像二十出头”之类的客套话。

王鸿飞却端起那杯黑咖啡,喝了一大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呛得他眉头微皱。

然后他放下杯子,看着黎曼,表情很认真,语气却凉薄:“人都会老的,这是自然规律。”

黎曼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眼底的愠怒一闪而过,手指紧紧攥着沙发扶手,指节泛白。

她沉默了两秒,才重新扯起嘴角,但眼神已经冷了些,话里带刺:“你那时候多青涩呀,看着我就像老鼠见了猫,我说啥你都点头,像个哈巴狗,就怕我这里面试通不过。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泥腿子。”

这话像一根针,刺着王鸿飞的过往,带着赤裸裸的轻蔑。

王鸿飞抬眼看着她,忽然笑了,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只有一片冰冷:“是吗?不记得了。无非是,贫穷落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黎曼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坐下,沙发陷下去一块,浓郁的甜腻香水味扑面而来,混着脂粉气,呛得王鸿飞胃里一阵翻涌。

她伸出手,轻轻放在王鸿飞的手背上,手指保养得很好,指甲涂着精致的裸粉色,腕上戴着一只通透的翡翠玉镯,冰凉的触感透过皮肤传过来,让王鸿飞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呦,鸿飞,”她的指尖在他手背上一道浅痕上轻轻摩挲,动作带着刻意的魅惑,眼底闪着扭曲的笑意,“你这个手上怎么有抓痕啊?不会是哪个姑娘挠的吧?”

她凑近些,嘴唇几乎要贴到他的耳边,声音压低,带着暧昧的气息,像蛇信子一样舔舐着耳膜:“怕不怕……我和晚星告状啊?说你在外面沾花惹草。”

王鸿飞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指尖在身侧悄悄攥成拳,指甲掐进掌心,逼着自己冷静。

他没抽手,而是伸出另一只手,捏住她腕上那只玉镯,轻轻一抬,连手带镯子一起拎起来,放到一边,动作看似客气,实则不容拒绝,嫌弃的意思明明白白。

“我养的大鼠留下的。”王鸿飞说,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他听晚星说过,黎曼小时候家里穷,被老鼠咬过,有严重的心理阴影,“黎总要是感兴趣,我改天带来,让它和黎总培养一下感情。”

黎曼的脸色瞬间变了,眼底闪过一丝恐惧,猛地收回手,往后缩了缩,语气也冷了:“没必要。”

“黎总,”王鸿飞趁机站起身,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您已经和我见面了。要是没什么要紧的公事,我就回去干活了,手里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等等。”黎曼也站起来,快步走到他面前,挡住他的去路,微微仰头看他,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暧昧的笑,“你看我从韩国回来,哪里变样了?是不是比以前更年轻了?”

王鸿飞垂眼,顺着她的话淡淡打量她。

黎曼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修身连衣裙,领口开得低,腰身收得紧,刻意勾勒出身材曲线,脸上妆容精致,皮肤确实比以前更紧致了,想来是在韩国做了医美,但浓妆盖不住眼角的细纹,身上那股风尘气,倒是一点没少。

他的视线只是随意一扫,没有半分停留,却被黎曼当成了别样的意思。

她笑得花枝乱颤,伸手拉住王鸿飞的手,就要往自己胸口上放,指尖的力道不小,带着强烈的掌控感。

她就是喜欢看王鸿飞窘迫又隐忍的样子,喜欢看他明明厌恶,却不敢当场翻脸的克制,这种掌控感,比钻财务空子捞钱更让她上瘾。

“我这里,上面、

王鸿飞胃里一阵翻涌,酸水顺着喉咙往上冒,在指尖快要接触到她胸口的瞬间,猛地抽回手,力道大得带起一阵风,指尖甚至在身侧悄悄蹭了蹭,像是要搓掉什么脏东西。

他后退半步,拉开距离,眉头死死皱着,脸上的嫌弃半点没掩饰,声音冷得发冰:“黎总,自重。”

“哟,还害羞了?”黎曼笑得更欢,调戏继女的男朋友这件事,让她获得了极大的扭曲的快感。

她往前一步,趁王鸿飞不备,手指快速在他臀部轻轻拍了一下,动作轻佻,带着明显的冒犯。

“忙去吧。”她笑着挥挥手,转身走回办公桌后,坐在老板椅上,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眼底却闪着得意的光。

了。他握着门把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指甲掐进掌心,疼得他才勉强保持清醒。

深呼吸,再深呼吸,然后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脚步快得像在逃。

走廊里空无一人。他快步走到安全通道,推开防火门,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着眼,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胃里的翻涌感还在往上冒。

“我草……真他妈恶心……”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难以抑制的厌恶和愤怒。

恶心的感觉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他低头看了眼衬衫袖口,确认录音笔还在工作,然后拿出手机,给周明发消息,指尖还在微微颤抖:“以后所有和黎曼对接的财务及合作事宜,你去。就说我忙,抽不开身。任何事,都不用向我汇报,只需要把她的要求和说辞逐一记录清楚。”

发送成功。他伸手进西装内袋,关掉录音笔,攥着那支小小的黑色笔身,指腹发烫。

发完,他快步走向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冷水哗哗地流,他将双手放在水龙头下,用力冲刷,用力搓了很久刚才被黎曼碰过的地方,反复搓洗,像要搓掉一层皮,直到手背发红发烫,才停下。

“操。”他低骂一声,声音压得很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底满是冰冷的怒意和愧疚。

晚星。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一遍又一遍,指尖攥得发白。

对不起。

让你跟着我受委屈了。

以后这种事,绝不会再有第二次。

我会尽快解决一切,然后和你一起离开这里。

而二十八层的办公室里,黎曼正站在落地窗前,脸上没了刚才的轻佻和得意,眼底带着几分的温柔,手指飞快地在手机上打字,给一个没有标注姓名、头像是模糊黑影的境外号码发消息:

[亲爱的。刚回国就想你了。这边的老头子还得应付几天,等我把明筑的合作款挪一部分,就再去看你。钱的事不用操心,我会按时打给你。等我,爱你。]

发完,她删掉聊天记录,清空回收站,把手机塞进包里,眼底又恢复了往日的俗气与精明,抬手理了理头发,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森森木业的合作对账表,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

云港的夜,海风渐烈,卷着渔火的光芒,在海面上晃荡,像藏在暗处的眼睛,盯着这座城市里的阴谋与算计,温柔之下,早已是暗流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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