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同人 > 她身边都是烂桃花 > 第194章 布局

第194章 布局(2/2)

目录

王鸿飞看着她的背影。女孩穿着简单的白 T 恤和牛仔裤,齐耳娃娃头短发,几缕碎发散在颈侧。夕阳的余晖从窗户照进来,把她整个人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

只是这一次,他不敢确定,自己还能不能站在那道光里。

他眼底却没有迷茫,只剩一种 “尘埃落定” 的笃定。

夜色彻底沉下来时,董屿白提着一堆生活用品和晚饭回来了 —— 除了外卖餐盒,还有牙膏牙刷、毛巾、一袋苹果,甚至抱了两床崭新的夏凉被。

“楼下超市买的,” 他把被子往沙发上一扔,咧嘴笑,“二哥你这儿连条多余的毯子都没有,晚星晚上睡沙发得盖点东西。”

林晚星心头一暖。这小太阳似的少年,其实心细得很。

三个人围在书桌边吃饭 —— 其实只有董屿白在认真地吃。王鸿飞嘴唇的伤口还没好,只能小口小口地喝粥,每咽一下都皱一下眉。林晚星没什么胃口,筷子在米饭里戳来戳去。

“对了二哥,” 董屿白咽下一口红烧肉,眼睛亮晶晶的,“有件事我得跟你汇报一下。”

他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嘴,动作难得正经了几分:“我妈那天让我弄了个加密云盘,特别高级那种,说是要存个重要录音文件。你猜怎么着?”

王鸿飞舀粥的动作没停,只是抬眼看他。眼神平静,眼角多出的笑意,透出笃定,仿佛知道结局已定。至于中间兜了多少弯、走了哪条路,他虽摸不透,却隐约猜到是谁的手笔。手里的勺子慢了半拍,显然,听这过程的兴致,比喝粥要浓得多。

“我偷摸蹭了一耳朵 ——” 董屿白凑过来压低声音,眼神里藏着点 “闯了小祸” 的雀跃,又刻意避开林晚星的视线,“是沈恪,前几天,单独去家里找咱妈替你说情,那分析得头头是道,把我妈说动了。”

林晚星愣住了。她从未听沈恪提过此事,下意识看向王鸿飞,想从他脸上找到惊讶,却只看到一片平静。

“我哥?” 她下意识问,“他…… 说了什么?”

董屿白瞥了她一眼,又看向王鸿飞,眼珠子转了转:“具体内容嘛…… 属于高度机密。反正就是各种利害分析,把我妈说得心服口服。所以啊二哥,这回你能出来,功劳不止我一个人的,沈恪也出了大力了。”

他说得轻巧,话里藏着谨慎 —— 他听了录音,知道里面有沈恪那句 “我喜欢林晚星到痴迷”。

在他简单的思维里,那不过是谈判技巧,是为了打动他妈才说的。可他怕王鸿飞多心,所以选择含糊其辞。

林晚星更好奇了:“我能听听吗?”

“那不行,怼怼同志,” 董屿白立刻摇头,语气夸张,“都说了是保密文件,我这是冒着生命危险透露的情报。我传达一下中心思想就好了 —— 总之,沈恪很够意思。”

王鸿飞握着勺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快得像错觉。指尖却不经意间摩挲过碗沿,那里还沾着一点粥渍,动作带着一种 “棋落定局” 的轻缓。

他还是慢慢喝着,甚至比刚才更慢了。

粥的热气扑在脸上,朦朦胧胧的,看不清表情。眼皮垂着,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影子,嘴唇抿得很紧。

不是伤口疼得没法快,是心里那点小得意,得憋着。

他没有问 “沈恪为什么帮我”,也没有问 “他具体说了什么”。

一个字都没问。

仿佛这件事,本就不需要问,本就在他预料之中。

几秒后,他咽下一口粥,喉结滚动了一下,才轻声说:“他确实费心了。”

没有感谢,没有惊讶,甚至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有。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 就像确认 “今天会天黑” 一样自然。言下之意,不是 “谢谢他帮忙”,而是 “他果然按我预想的做了”。

董屿白眨了眨眼。他以为二哥至少会有点反应 —— 惊讶,或者感动,或者…… 什么都可以。但王鸿飞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他心里莫名有点发毛。

他赶紧转移话题,语气故作轻松:“还有啊,我妈把家里监控全拆了,指纹锁也换成了钥匙锁。她说…… 这样比较有安全感。”

他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看着王鸿飞,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王鸿飞依旧没接话。他只是慢慢地、一口一口地喝粥,每一口都咀嚼得很仔细,仿佛那碗白粥里藏着什么需要反复品味的、比味道更重要的东西。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笑 —— 陈奥莉的谨慎,他早算到了;拆监控、换锁,不过是她自欺欺人的 “安全感”。往后再踏足那栋房子,倒也不用束手束脚了。

热气氤氲中,他的侧脸在灯光下半明半暗。那些尚未褪尽的淤青,在阴影里显得更深了,像是刻在皮肤上无声的印记。

林晚星看着他垂眼喝粥的模样,指尖微颤,忽然想起看守所里,他满身是伤却不肯低头的样子…… 那时只当是他硬撑,此刻才后知后觉,那哪里是绝望,分明是胜券在握的笃定。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伸手,轻轻碰了碰他放在桌上的手背。

他的手很凉。

他顿了半秒,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力道不轻不重,动作不算娴熟,却透着珍视,透着依赖。

董屿白看着这一幕,心里那点莫名的发毛感,忽然就散了。他咧嘴笑起来,拆开那袋苹果,洗了两个,一个塞给林晚星,另一个自己啃得咔嚓作响。

“行了行了,不说了,” 他含糊不清地说,“再说下去,你俩这眼神都快拉丝了,我在这儿怪碍事的。”

气氛一下子松了。

吃完饭,董屿白又赖了一会儿,问了些王鸿飞关于云盘的问题。直到沈梦梦打电话来催 —— 工作室那边新签了个有流量的小说,前期宣传遇到问题。

他才依依不舍地起身。

“二哥,那我先走了啊。” 他走到门口,换鞋,又回头,很认真地说,“有事随时打我电话,二十四小时待命!”

顿了顿,补了一句:“真的,随时。”

门关上,脚步声消失在楼道里。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窗外的夜色浸得更深,远处高楼上的灯火明明灭灭,像悬在半空的棋子,沉默地注视着这方小天地。

王鸿飞坐在椅子上,指尖捻着那只凉透的粥碗,指腹反复摩挲着,碗沿那点极淡的血丝,那是博弈后仅存的痕迹,被他轻轻拭去。

他抬眼望向窗外,目光越过老楼的爬山虎,落在宁州城深处的方向,那里是陈奥莉的别墅,也是沈恪的住处。

眼底没有半分尘埃落定的松懈,反而藏着深不见底的沉敛。

林晚星的担忧、沈恪的深情、陈奥莉的戒备、小白的纯粹,于他而言,是可以操控的变量。

第一子落下时,终局便已写定。中间的波折迂回,不过是棋盘上必经的落子过程。

他缓缓抬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

这张名片,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边缘刻着细密的中式盘龙八卦纹,在昏沉的灯光下,纹路像活过来似的,暗闪着光。

名片正面没有头衔,没有电话,只烫金印了三个繁体字 ——

闻先生。

他指尖落在那三个字上,轻轻摩挲着凸起的纹路,喉结无声地滚了一下。

宁州的局落幕了。

可他眼底翻涌的,哪是什么尘埃落定的平静。

分明是压不住的,不甘心。

目录
返回顶部